第二十章：突破幻境
踏足寒冰岭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整片山岭银装素裹，凛冽的寒风卷着冰晶呼啸而过。林羽运转灵力抵御寒气，却发现这里的寒气竟能渗透护体罡气，直侵经脉。
“好古怪的地方。”苏瑶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我的水属性功法在这里都被压制了。”
老李从行囊中取出厚实的毛皮大衣分给两人：“先穿上这个，我年轻时在北方待过，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天气。”
三人沿着蜿蜒的冰道向上攀登。越往高处，寒风越是凛冽，冰道也越发陡峭难行。林羽不得不时用流光镜照向路面，融化表面的薄冰。
行至半山腰，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冰渊，唯有三根晶莹的冰柱横跨其上，形成一座天然的冰桥。
“这桥看起来不太牢固。”老李担忧地跺了跺脚，冰桥随之微微震颤。
林羽凝神观察，发现冰桥表面泛着奇异的光泽。“不是普通的冰，这里面蕴含着某种阵法。”
他试探着踏上一只脚，冰桥突然光芒大放，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冰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炽热的沙漠。
“又是幻境？”苏瑶警惕地环顾四周。
话音刚落，沙漠中突然掀起漫天沙暴。狂风卷着沙粒扑面而来，打得人睁不开眼。更可怕的是，这些沙粒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向他们身上聚集，似乎要将他们活埋。
林羽急忙催动流光镜，镜光却只能在沙暴中穿透数尺。窥天镜碎片也微微震动，指向沙漠深处。
“跟紧我！”林羽顶着风沙向前冲去。
不知跑了多久，沙暴终于停歇。前方出现一片绿洲，清澈的湖泊在烈日下泛着粼粼波光。老李渴得喉咙冒烟，迫不及待地冲向湖边。
“等等！”林羽一把拉住他，“这里一切都是幻象，那湖水未必是真的。”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湖面，石头落入水中，竟直接沉底，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好险！”老李惊出一身冷汗。
突然，湖泊中央泛起涟漪，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从水中缓缓升起。老者面容慈祥，手中捧着一碗清水。
“远来的客人，喝下这碗圣水，就能看破虚妄，走出幻境。”
林羽盯着老者手中的水碗，神识仔细探查。碗中的清水看似普通，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不必了。”林羽冷声道，“幻境就是幻境，何必多此一举。”
老者脸色一变，慈祥的面容瞬间扭曲：“不识好歹！”
他手中的水碗突然炸开，清水化作无数冰针射向三人。林羽早有准备，流光镜光芒大放，将冰针尽数挡下。
老者咆哮一声，整个绿洲开始崩塌。沙漠、湖泊、绿洲全部消失，他们重新站在了冰桥之上。
“刚才那是......”苏瑶心有余悸。
“幻境中的幻境。”林羽面色凝重，“这冰桥能窥探人心，制造出最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低头看去，发现冰桥上的冰晶中竟映出他们内心最深的渴望——林羽看到父母健在，一家团圆；苏瑶看到师父未逝，白云观依旧；老李则看到自己年轻时错过的姻缘。
“不要看冰面！”林羽大喝一声，将两人从幻象中惊醒。
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对岸走去。每走一步，冰桥就震颤一下，周围的幻象也不断变幻。有时是金山银山，有时是绝世功法，有时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林羽紧守心神，不为所动。苏瑶默念《清心诀》，也勉强抵御住了诱惑。老李修为最弱，有几次险些被幻象迷惑，多亏林羽及时出手相助。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对岸时，冰桥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桥面的冰晶纷纷炸裂，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中间蔓延开来。
“桥要塌了！”老李惊呼。
裂缝迅速扩大，转眼间就将冰桥一分为二。林羽当机立断，一手抓住苏瑶，一手抓住老李，纵身向对岸跃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冰晶巨手，向他们抓来。巨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林羽来不及多想，将全部灵力注入流光镜。镜光凝聚成束，精准地击中巨手的掌心。巨手猛地一颤，动作迟缓了刹那。
借着这个机会，三人险险落在对岸。回头望去，冰桥已彻底崩塌，落入无尽的深渊。
“总算是过来了。”老李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林羽却不敢放松警惕。根据守谷人的提示，寒冰岭的考验应该有三重，这才刚刚开始。
果然，前方的道路突然被浓雾笼罩。雾中传来阵阵飘渺的仙乐，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影子。
“又来？”苏瑶蹙眉。
这次出现的是一座宏伟的仙宫，宫门大开，里面金碧辉煌，仙气缭绕。几个仙童打扮的少年迎了出来，恭敬地行礼。
“恭迎镜主回归天宫。”
林羽冷笑：“这次又是什么把戏？”
为首的仙童笑道：“镜主说笑了，这里本就是您的居所。请随我们来，天尊已等候多时。”
仙童引着三人走入仙宫。宫内果然气象万千，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流淌。更神奇的是，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呼吸间都能感到修为在增长。
老李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要是能在这里修炼，怕是很快就能筑基了。”
林羽却越发警惕。这幻境太过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他暗中运转《九转锻神诀》，神识如丝般向外延伸。
在神识的探查下，仙宫的真相逐渐显露——哪有什么金碧辉煌，不过是一片冰窟；哪来的奇花异草，只是几簇顽强的雪莲；所谓的灵泉，也不过是融化的雪水。
“破！”林羽大喝一声，流光镜光芒四射。
仙宫在镜光中如泡影般破碎，三人重新回到冰天雪地之中。前方不远处，一个冰雕玉琢的宝座立在悬崖边，座上放着一个晶莹的玉盒。
“那应该就是这一关的奖励了。”苏瑶指着玉盒道。
林羽谨慎上前，用流光镜仔细探查。确认没有陷阱后，才伸手打开玉盒。盒内是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雪花纹路，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冰心佩。”林羽认出了这件法宝，“佩戴后可抵御心魔，保持灵台清明。”
他将玉佩递给苏瑶：“你修炼水属性功法，这件法宝对你最有用。”
苏瑶接过玉佩，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先前因幻境而产生的心绪波动立刻平复下来。
老李羡慕地看着玉佩，但也知道这等法宝不是他能驾驭的。
继续向上攀登，山路越发陡峭。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袭来，即使运转灵力也难以完全抵御。三人的眉毛、头发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看那里！”苏瑶突然指着上方。
山顶处，一座完全由冰晶构筑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殿四周环绕着九根冰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那就是寒冰岭的最后一关了吧。”林羽凝神望去。
越靠近宫殿，寒气越是逼人。到达宫门前时，连流光镜表面都结了一层薄冰。
宫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片广阔的冰原。冰原中央，一个身着冰甲的高大身影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一柄晶莹的长枪。
“能连破两关幻境，来到此地，你们确实不凡。”身影转身，露出一张俊美却冰冷的面容，“我是寒冰岭的守护者，冰魄。”
林羽上前一步：“晚辈为前往天外天而来，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冰魄冷笑：“天外天岂是寻常人能去的？想要通过，先过我这关！”
他手中长枪一挥，漫天冰晶化作无数利刃射来。林羽不敢怠慢，流光镜迎风而长，镜光如盾牌般挡在身前。
冰刃撞击在镜光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每一道冰刃破碎，都会化作更细小的冰针，从不同角度袭来。
苏瑶急忙祭出御水旗，水幕将三人护住。然而在极寒环境下，水幕很快结冰，反而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让我来！”老李突然冲出，破罡匕直刺冰魄。
冰魄看都不看，随手一挥，一道冰墙拔地而起。老李的匕首刺在冰墙上，只留下一个白点。
“不自量力。”冰魄长枪点地，整个冰原突然震动起来。
无数冰刺从地下冒出，逼得三人连连后退。林羽心知不能久战，将神识注入窥天镜碎片。碎片光芒大放，映照出冰魄身上的灵力流动。
“攻击他左肩三寸处！”林羽大喝。
苏瑶会意，白玉环化作白光直取那个位置。冰魄显然没料到他们能看破自己的弱点，仓促间闪避不及，左肩的冰甲应声而碎。
“好眼力！”冰魄怒极反笑，“但这才刚刚开始！”
他长枪高举，九根冰柱同时亮起。整个冰原的温度再次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林羽感到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将流光镜与窥天镜碎片同时祭出。两件法宝在空中交汇，镜光融合成一道七彩光柱，直射冰魄。
冰魄在光柱中连连后退，身上的冰甲出现道道裂痕。最终，他长叹一声，收枪而立。
“罢了，你们过关了。”
冰原瞬间消失，他们重新站在山路上。前方是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传送门，门后隐约可见不一样的景色。
冰魄的身影渐渐淡化：“记住，天外天的凶险远胜此地。好自为之......”
林羽对着冰魄消失的方向行了一礼，转身看向传送门。经过连续三关的考验，他们的实力和心性都有了显著提升。但前方的挑战，只会更加艰险。
“准备好了吗？”他看向两位同伴。
苏瑶和老李齐齐点头，目光坚定。
三人迈步踏入传送门，白光闪过，寒冰岭消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