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战事胜利
捷报传来那日，京城上下欢腾。边境的战事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敌军溃退百里，短时间内再无进犯之力。
消息传到林府时，我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打盹。春桃一路小跑着进来，声音里满是喜悦：“小姐！赢了！咱们打赢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这些日子为了筹措军需物资，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如今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苏然呢？”我坐起身问道。
“姑爷在前厅接待宫里来的人呢。”春桃笑着递过一杯茶，“听说皇上龙心大悦，要嘉奖所有有功之臣。”
我喝着茶，心里却没什么特别的激动。这场胜利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在充足的物资保障下，训练有素的将士们若还不能取胜，那才叫奇怪。
前厅里，苏然正与宫里来的太监说话。见我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向太监介绍：“这是内子，林氏。”
太监笑眯眯地向我行礼：“苏夫人，皇上特意吩咐了，要咱家好生感谢苏家与林家的鼎力相助。若无二位筹措军需，此战恐难如此顺利。”
我淡淡一笑：“公公言重了，为国尽力是应该的。”
送走太监后，苏然拉着我在厅中坐下，仔细端详着我的脸：“这些日子辛苦了，看你都瘦了。”
我摇摇头：“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真正辛苦的是前线的将士们。”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通报声——赵老爷带着儿子前来道贺。
“苏公子，苏夫人，”赵老爷满面红光，“恭喜恭喜！此番战事得胜，二位功不可没啊！”
赵明轩跟在他父亲身后，神色间透着几分敬佩：“苏夫人运筹帷幄，实在令赵某佩服。若非您想出以商队运送物资的法子，边境的将士们恐怕还要苦撑许久。”
我让春桃看茶，请他们坐下说话。
原来，在军需供应最紧张的时候，我提议借助商队的力量。以往朝廷运送物资都是派官兵押送，不仅速度慢，还容易成为敌军袭击的目标。而我让林家和赵家的商队以经商为名，分批将物资运往前线，既隐蔽又高效。
这个法子起初遭到不少官员的反对，认为商队不可靠。但在苏然的力荐下，皇上最终还是同意了试上一试。结果证明，商队不仅按时将物资送达，还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好几拨敌军的巡逻。
“如今京中都在传颂苏夫人的美名呢。”赵老爷笑道，“说您虽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子的魄力和智慧。”
我微微蹙眉：“这话说的不对。女子本就该有魄力和智慧，与男子何干？”
赵老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是是是，老夫失言了。”
送走赵家父子后，我站在院中，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苏然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怎么了？打了胜仗还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我叹了口气，“只是想到战事虽胜，那些逝去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苏然沉默片刻，轻轻握住我的手：“至少我们的努力，让更多的人活了下来。”
三日后，宫中设宴庆功。我和苏然都在受邀之列。
这是我第一次进宫，看着巍峨的宫殿和森严的守卫，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苏然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悄悄握了握我的手：“别怕，有我在。”
宴会上，皇上特意召见了我们。坐在龙椅上的天子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些，眉宇间透着睿智和威严。
“苏爱卿，苏夫人，”皇上含笑看着我们，“此番战事得胜，二位功不可没。朕听说，那些巧妙的物资运输之法，都是苏夫人想出来的？”
我躬身行礼：“陛下过奖了。臣妇不过是尽了一个大梁子民应尽的本分。”
皇上点点头，眼中带着赞许：“好一个‘应尽的本分’。若朝中众人都能如苏夫人这般想，我大梁何愁不兴？”
他随后赏赐了我们许多金银绸缎，还特准林家以后可以承办部分官府的采买事宜——这无疑是对林家商誉的极大肯定。
宴会结束后，我们乘马车回府。夜色已深，街上一片寂静。苏然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忽然说道：“悦儿，你知道吗？今天在宴会上，我为你感到骄傲。”
我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说：“有什么好骄傲的，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就是这份‘该做’，才最难得。”他轻声道，“多少人明明有能力，却不愿承担这份‘该做’。”
回到府中，白芷还在等我们。见我们回来，她急忙迎上来：“怎么样？皇宫是不是特别气派？”
我摘下头上的珠钗，笑道：“气派是气派，就是规矩太多了，累得慌。”
她帮我脱下繁复的礼服，又端来热茶：“外面都在传呢，说林家的女儿有经世之才，是女中豪杰。”
我忍不住笑了：“这话越传越离谱了。我不过是出了几个主意，怎么就成了女中豪杰？”
苏然接过话：“百姓们需要英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你就安心接受这份美名吧。”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战事胜利的喜悦渐渐沉淀下来，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日子。林家生意要做，和苏然的日子要过，该怎样就怎样，没什么特别的。
苏然翻身面对我，在黑暗中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吃什么。”我老实回答，“这些天忙得都没好好吃饭，我想吃红烧肉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啊，总是能在这种时候想到最实在的事。”
“不然呢？”我理直气壮地说，“天大的事过去了，日子不还得照常过？”
他伸手将我搂入怀中，声音里满是宠溺：“说得对，日子还得照常过。明天就让厨房做红烧肉，做一大锅。”
我满意地闭上眼睛。是啊，胜利也好，荣誉也罢，终究都会过去。真正重要的，是眼前这平淡却真实的生活。
窗外月色正好，柔和的银光洒满房间。我听着苏然均匀的呼吸声，慢慢进入了梦乡。
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