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心意相许
苏然表白的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春桃端着洗脸水进来时，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小姐，苏公子一早就来了，在前厅等着呢。”她挤挤眼睛，“还带了一盒点心，说是城南最有名的桂花糕。”
我慢悠悠地坐起身：“让他等着吧。”
春桃急得直跺脚：“小姐！苏公子可是特意来看您的！”
“那又怎样？”我打了个哈欠，“我还没睡够呢。”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比平时快了些梳洗。挑了件淡紫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插了根白玉簪子。
来到前厅时，苏然正坐在那里喝茶。看到我，他立刻站起身，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林小姐。”他迎上前，将桌上的点心盒子往我这边推了推，“这是刚出炉的桂花糕，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我打开盒子，桂花香气扑面而来。拿起一块尝了尝，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谢谢。”我说，“不过下次不用特意送这些。”
苏然笑了笑：“我只是想见你。”
这话说得直白，让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厅里的丫鬟们都低着头，嘴角却抿着笑。
“今天天气不错，”苏然看向窗外，“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点头答应了。
我们去了城西的湖边。春日的湖水碧绿如玉，岸边杨柳依依，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悠闲地游着。
沿着湖岸慢慢走，苏然时不时指着远处的景色说上几句。我这才发现，他其实很健谈，只是从前不愿与我多说话。
“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可不是这样的。”苏然忽然说道。
我挑眉：“那时我什么样？”
“盛气凌人，看谁都不顺眼。”他笑着摇头，“尤其是对白姑娘，处处与她为难。”
“那现在呢？”
“现在...”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现在你就像变了个人，随性自在，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看向湖面：“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他轻声应道，“但你的变化，让我惊喜。”
我们在湖边的亭子里坐下。苏然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笛，吹奏起来。笛声清越，随风飘荡在湖面上，惊起几只水鸟。
我靠在柱子上，闭眼听着。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笛声悠扬，这一刻竟让人觉得十分惬意。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曲毕，我说道。
苏然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学的，很久没吹了。”
“很好听。”我真心称赞。
他眼睛一亮：“那你喜欢听什么曲子？我都可以学。”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这样的苏然确实有让人心动的资本。
回府的路上，我们经过一家书画铺子。苏然拉着我进去，说要送我一件礼物。
“这幅画怎么样？”他指着一幅山水画问道。
我摇摇头：“太严肃了。”
他又指向一幅花鸟图：“这个呢？”
“太俗气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一幅小品上。画的是几只小猫嬉戏的场景，憨态可掬，生动有趣。
“就要这个吧。”我说。
苏然有些意外：“你喜欢这样的？”
“不行吗？”我反问。
“当然行。”他立刻让掌柜包起来，“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我接话。
他笑了：“不是幼稚，是可爱。像你一样。”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我耳根微微发热。
回到林府时，白芷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我们一同回来，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公子，林小姐，你们这是去哪了？”她放下水壶走过来。
“去湖边走了走。”苏然答道，语气轻松。
白芷看看我，又看看苏然，忽然笑道：“看来我以后要改口叫苏姐夫了？”
苏然但笑不语，我瞪了白芷一眼：“别胡说。”
晚膳时，林夫人显然已经听说了我和苏然一同出游的事。她不停地给我夹菜，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悦儿，听说今天苏公子带你出去了？”她试探着问。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
“去了哪里？玩了什么？开心吗？”她一连串地问道。
我放下筷子：“娘，您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林夫人轻咳一声：“听说苏公子对你...很是上心？”
“也许吧。”我含糊其辞。
林尚书插话：“苏贤侄是个可靠的人，若是你们两情相悦，为父可以替你们做主。”
我叹了口气：“爹，娘，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二老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晚膳后，我独自在院子里散步。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小姐。”苏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见他站在月光下，手中捧着一个小布袋。
“这是什么？”我问。
他打开布袋，里面是几颗圆润的鹅卵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在湖边捡的，”他说，“觉得你会喜欢。”
我接过布袋，石子还带着他的体温。这种小玩意不值钱，却比那些金银首饰更得我心。
“谢谢。”我轻声说。
我们并肩走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夜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林悦，”苏然忽然开口，“我知道你与从前不同，也知道你不在乎世俗眼光。但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的脸庞。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半分虚伪。
“我现在这样，你真的喜欢？”我问。
“喜欢。”他毫不犹豫，“喜欢你随性的样子，喜欢你善良的内心，喜欢你的一切。”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子，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个人愿意真心待我，似乎也不错。
“那就试试看吧。”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唇角扬起灿烂的笑容。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却又觉得他与书中描写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也许，这就是改变剧情带来的意外之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