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瘟疫风波
京城的春天本该是繁花似锦,却意外迎来了一场倒春寒。连绵的阴雨让气温骤降,街上的行人纷纷裹紧了衣衫。
我正窝在房里研究新的小吃,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慌张。
“小姐,出大事了!”她声音发颤,“京城里爆发了瘟疫,已经有好多人病倒了!”
我放下手中的面粉:“什么瘟疫?”
“听说是风寒症,但比寻常的风寒厉害得多。”春桃压低声音,“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现在街上都没什么人敢出门。”
我心头一紧。原著中确实有这么一段瘟疫的情节,但那是发生在后期,怎么提前了?
“府里有人生病吗?”我问道。
春桃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是...”她犹豫了一下,“听说白芷姑娘染病了。”
我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白芷姑娘前几日出门施粥,可能是那时候染上的。”春桃担忧地说,“现在她住的院子已经被封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我皱起眉头。按照原著,这场瘟疫本该由白芷凭借医术化解,怎么现在她自己先病倒了?
“我去看看。”我说着就要往外走。
春桃慌忙拦住我:“小姐不可!夫人特地吩咐了,谁也不准靠近那个院子!”
“我就远远地看一眼。”我推开她的手,“再说了,我身体好得很,不会轻易染病的。”
白芷住的院子在府邸的东北角,平时就很僻静。此时院门紧闭,外面还站了两个守门的婆子。
“大小姐,您不能进去。”一个婆子紧张地拦住我,“夫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点点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问问情况。白芷姑娘现在怎么样?”
“高烧不退,还咳嗽得厉害。”婆子低声回答,“已经请了大夫,但大夫说这病来得凶猛,他也没有把握。”
我心中暗叹。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有限,一场风寒就可能要了人的命。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思忖片刻,对春桃说:“你去打听一下,京城里有没有专门治疗这种病的大夫。”
春桃很快带回了消息:“听说城南有位姓孙的老大夫,最擅长治疗风寒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诊金极高,而且现在找他看病的人太多了,排都排不上。”
我想了想,转身进屋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原主珍藏的一些首饰,价值不菲。
“把这些拿去当了,请孙大夫来府里。”我把锦盒递给春桃。
春桃瞪大眼睛:“小姐,这些可都是您最喜欢的首饰啊!”
“首饰再珍贵也是死物,人命关天。”我把锦盒塞进她手里,“快去快回。”
春桃红着眼眶接过锦盒,匆匆离去。
一个时辰后,春桃带着孙大夫回来了。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
“大夫,病人的情况如何?”我隔着院门问道。
孙大夫捋了捋胡须:“病情确实凶险,但尚有转机。老夫开个方子,按时服药,好生照料,或许能渡过这一关。”
我松了口气:“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林府一定尽力筹措。”
孙大夫写下一张药方,上面有几味药颇为珍贵。我立刻让管家去药铺采购,不惜重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白芷的院外询问情况。虽然不能进去,但至少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的病情变化。
这日,我正在院外等着,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怎么了?”我急忙问守门的婆子。
婆子脸色发白:“白芷姑娘咳血了!”
我心里一沉,知道病情恶化了。这时春桃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刚煎好的药。
“小姐,药好了。”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把药给我。”我接过药碗,“我要进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姐不可!”春桃拉住我的衣袖,“这病会传染的!”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但我必须去。”
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理由,只是我觉得,如果白芷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她是少数对我抱有善意的人。
推开院门,我径直走进屋里。白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小姐...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把药碗放在床头:“来给你送药。”
她眼中泛起泪光:“这病会传染的,你快出去...”
“等我喂你喝完药就走。”我扶她坐起,小心地把药喂到她嘴边。
白芷乖乖地喝完药,靠在枕头上喘着气:“谢谢你...林小姐。”
我替她掖好被角:“别说这些,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亲自来照顾白芷。喂药、擦身、换洗衣物,事事亲力亲为。林夫人知道后大发雷霆,命人把我锁在房里。但我总有办法溜出来,继续往白芷的院子里跑。
也许是孙大夫的医术高明,也许是我的照料起了作用,白芷的病情渐渐好转。当她终于退烧的那天,孙大夫摸着胡子连连称奇。
“奇迹,真是奇迹!”他感叹道,“这么凶险的病,居然真的治好了!”
白芷能下床走路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林小姐,”她站在我院门口,眼中含泪,“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她摇摇头:“不是举手之劳。我知道你当掉了最心爱的首饰,也知道你不顾危险来照顾我...”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了,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你康复了。”
这场瘟疫终于过去了。白芷康复的消息传开后,林府上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前是好奇和不解,现在多了几分敬佩。
就连苏然听说后,也特地来找我。
“听说你救了白姑娘。”他站在我院子里,神情复杂。
我正在晾晒刚洗好的被单,头也不抬地说:“是她命大。”
苏然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可以不管的。”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再做一个冷血的人了吧。”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最后他只是轻轻说了句“保重”,便转身离开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会为朋友的病情担忧,会为她的康复开心。
这种牵绊,似乎也不错。
窗外月光如水,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梦中,白芷站在花丛中对我微笑,那笑容比春花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