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街市偶遇

接连几日的阴雨过后，天空终于放晴。我在府中待得发闷，便带着春桃出门逛街。

京城的街市总是热闹非凡。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各色小吃飘来的香气，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我东瞧瞧西看看，对什么都感兴趣。

“小姐，您看这个！”春桃指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着走过去，让摊主做了两个糖人，一个给春桃，一个自己拿着吃。

“谢谢小姐！”春桃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摊子上的小玩意。我买了几样看起来有趣但没什么用的小物件，又给春桃买了条红头绳。

“小姐，您最近变得真好。”春桃突然说道，“以前您从不会带奴婢出来逛街，更不会给奴婢买这些东西。”

我咬了一口糖人，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想通了。人生苦短，何必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

正说着，我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白衣，温润如玉，不是苏然是谁？

他站在一个书摊前，正低头翻看一本书。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越发清俊出尘。

我本打算装作没看见，悄悄溜走。谁知春桃这个没眼力见的，居然大声喊道：“小姐，那不是苏公子吗？”

苏然闻声抬头，正好与我的视线对上。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苏公子，真巧。”

苏然看着我手里的糖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林小姐也喜欢这种市井小吃？”

“好吃就行，管它市井不市井。”我毫不在意地又咬了一口，“苏公子来买书？”

他点点头，将手中的书放回摊上：“随便看看。”

摊主是个机灵的小伙子，见状连忙推荐：“公子好眼光！这本《南山集》是孤本，全京城就我这一家有卖。”

苏然似乎有些心动，但又犹豫价格太高。

我凑过去看了看：“这书有什么特别的？”

“是一位隐士的诗文集，文风清雅，意境深远。”苏然解释道。

我对古文没什么兴趣，但看苏然的样子是真心喜欢这本书。想起原著中提过苏然酷爱收藏古籍，我忽然生出个念头。

“老板，这书我要了。”我掏出钱袋，直接付了钱。

苏然愣住了：“林小姐，你这是...”

我把书塞到他手里：“送你了。”

他更加惊讶：“为何送我？”

“就当是赔罪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以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本书就当是道歉礼。”

苏然握着书，神情复杂：“林小姐不必如此。”

“我高兴。”我转身就要走，“春桃，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林小姐请留步。”苏然叫住我，“既然碰上了，不如一同走走？”

我有些意外。按照原著，此时的苏然应该对我避之不及才对。怎么今天主动邀我同行？

见我犹豫，他又补充道：“前面有家茶馆的茶点不错，算是我回请林小姐。”

我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点头答应了。

茶馆临河而建，环境清幽。我们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河上的小桥流水。

小二上了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我尝了一块桂花糕，确实香甜软糯，比林府厨子做的还好吃。

“林小姐近来可好？”苏然问道。

“好啊，吃得好睡得好，没什么烦心事。”

他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探究：“我听说，你推掉了皇后寿宴的表演？”

“消息传得真快。”我喝了口茶，“是啊，我不是说了吗，那些出风头的事太累人，我不想干了。”

“那为何推荐白姑娘去？”

“她琴弹得好啊。”我理所当然地说，“有才能的人不该被埋没。”

苏然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当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在乎那么多干嘛？”我笑了，“别人怎么看我是他们的事，我过得开不开心才是我的事。”

河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水汽。我靠在窗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苏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苏然和原著中描述的不太一样。少了几分清高，多了几分人情味。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我起身告辞。

苏然也站起来：“我送林小姐回府吧。”

“不用了，有春桃陪着呢。”我摆摆手，“苏公子留步。”

走出茶馆，春桃小声问我：“小姐，您为什么不让苏公子送啊？”

“麻烦。”我简洁地回答。

回府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今天苏然反常的举动。按照剧情，此时他应该已经对白芷产生好感，怎么还有闲心陪我喝茶？

不过转念一想，自从我改变剧情后，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或许苏然也只是好奇我的改变罢了。

回到林府，刚进门就遇见了白芷。

“林小姐出去玩了？”她笑着迎上来。

“去街上逛了逛。”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泥人递给她，“给你带的。”

白芷惊喜地接过：“好可爱！谢谢林小姐。”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争我夺，平平淡淡却充满温情。

夜幕降临，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偶遇。苏然那双探究的眼睛总是在我脑海中浮现。

也许，我的摆烂人生，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