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战斗爆发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青龙镇，各派武者已经整装待发。林风站在镇口的高地上，望着远处玄冥山模糊的轮廓。山巅那道血色光柱比昨夜更加明亮，将周围的云层都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所有人到齐了。”张远走过来低声道，“一共三百七十六人，都是各派好手。”

林风点点头，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武者。少林武僧手持齐眉棍，武当弟子背负长剑，峨眉派女侠英姿飒爽，还有其他各色服饰的江湖豪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清虚道长和慧明大师走上前来。“林少侠，时辰到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营地：“诸位，今日一战，关系武林存亡。黑莲教倒行逆施，残害无辜，我等替天行道，誓要铲除邪教！”

“铲除邪教！铲除邪教！”群情激愤，呐喊声震天动地。

随着林风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向玄冥山进发。山路崎岖，越往上走，寒气越重。那道血色光柱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微微颤动。

半个时辰后，前方探路的弟子发回信号——发现黑莲教的哨卡。

林风挥手让队伍停下，对身旁的苏瑶和冰凝道：“按计划行事。”

冰凝点头，带着一队寒冰门弟子悄悄绕向侧翼。苏瑶则指挥医疗队跟在主力后方，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进攻！”林风青冥剑出鞘，一马当先冲向哨卡。

哨卡处的黑袍教徒显然没料到各派联军来得这么快，仓促间吹响警哨。数十名黑袍人从哨卡后涌出，手中弯刀闪着寒光。

林风剑光如电，瞬间刺倒三人。张远率领青云门弟子紧随其后，剑阵展开，将黑袍人分割包围。其他各派高手也纷纷加入战团，哨卡很快就被攻破。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越往上走，抵抗越激烈。黑莲教徒借助地利，不断从雪坡上滚下巨石，或是射出淬毒的弩箭。

“小心！”林风一剑劈开飞来的巨石，碎石四溅。

一名华山派弟子闪避不及，被巨石擦中手臂，顿时鲜血淋漓。苏瑶立即带人上前救治，银针飞舞，很快止住了血。

冰凝率领的侧翼队伍也遭到阻击。一群白衣人从雪地中跃出，手中冰剑寒气逼人。这正是寒冰门的叛徒，如今效忠于黑莲教。

“叛徒！”冰凝怒喝，寒冰掌全力拍出。

为首的白衣人冷笑：“少主，识时务者为俊杰。黑莲教主神功无敌，何必与他为敌？”

回答他的是更凌厉的掌风。冰凝招式狠辣，每一掌都直取要害。她身后的寒冰门弟子也奋勇作战，与昔日的同门生死相搏。

正午时分，联军终于抵达半山腰。这里有一座黑莲教修建的堡垒，牢牢卡住了上山的必经之路。堡垒墙高壁厚，墙头上站满了弓箭手。

清虚道长观察片刻，沉声道：“强攻损失太大，得想个办法。”

慧明大师双掌合十：“老衲愿率少林弟子打头阵。”

就在这时，堡垒大门突然打开，一队黑袍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巨汉，手持两把板斧，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俺乃黑莲教护法狂斧！”巨汉声如洪钟，“哪个不怕死的先来送死？”

武当派一位长老跃众而出：“邪魔外道，也敢嚣张？”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长老剑法精妙，但狂斧力大无穷，板斧挥动间飞沙走石。十招过后，长老一个不慎，被板斧扫中胸口，吐血倒地。

“还有谁？”狂斧得意大笑。

林风正要出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让我来。”

只见峨眉派掌门静娴师太缓步走出，手中拂尘轻摆。她年过四旬，风姿不减，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

狂斧不屑地撇嘴：“女人家也来凑热闹？”

静娴师太不答，拂尘一抖，万千银丝如瀑布般袭向狂斧。狂斧举斧格挡，却发现银丝柔韧无比，竟然缠住了斧柄。

“撒手！”静娴师太轻喝，内力一吐。

狂斧只觉得一股柔劲顺着手臂袭来，虎口剧痛，板斧脱手飞出。他还想反抗，拂尘已经点中他胸前要穴，整个人软软倒地。

黑莲教徒见状大惊，纷纷放箭。静娴师太拂尘舞动，将箭矢尽数挡下。

“攻堡！”林风抓住时机，率先冲向堡垒大门。

各派武者如潮水般涌上。墙头上的弓箭手拼命放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更多的人前仆后继。

林风青冥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斩落。来到门前，他运起全身功力，一剑劈向厚重的木门。

“轰！”

木门应声而碎，碎片四溅。门后的黑袍教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后续冲进来的各派高手淹没。

堡垒内的战斗更加惨烈。黑莲教徒据守每一个角落，用生命拖延联军前进的脚步。鲜血染红了积雪，惨叫此起彼伏。

林风一路杀到堡垒中央的广场，正好遇上闻讯赶来的三个黑莲教护法。这三人一个使鞭，一个用钩，还有一个双手戴着一对铁爪，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邪道高手。

“三人一起上吧。”林风青冥剑斜指地面，语气平静。

三护法交换眼色，同时出手。长鞭如毒蛇般缠向林风双脚，双钩直取咽喉，铁爪则抓向心口。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风不闪不避，青冥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这一剑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准确点中三人兵器的薄弱处。

使鞭的护法只觉得手腕一麻，长鞭脱手。用钩的护法虎口崩裂，双钩几乎拿捏不住。戴铁爪的护法最惨，铁爪被剑气震碎，碎片深深嵌入掌心。

三人骇然后退，不敢相信自己一招就败下阵来。

“让开。”林风淡淡道。

三护法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他们明白，继续阻拦只有死路一条。

联军很快完全控制了堡垒。清虚道长清点人数，发现已经折损了四十七人，伤者更是超过百人。

“才到半山就损失如此惨重...”慧明大师面色凝重。

苏瑶带着医疗队忙碌地救治伤员，冰凝则在整顿寒冰门弟子。林风登上堡垒最高处，望向近在咫尺的山顶。

血色光柱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徒劳，光芒越发刺眼。黑莲教主的身影在光柱中若隐若现，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他在加速仪式。”冰凝不知何时来到林风身边，“我们必须尽快攻上山顶。”

林风何尝不知，但看着疲惫的联军，他犹豫了。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号角声，一面青云旗出现在山路尽头。

“是玄风长老！”张远惊喜地叫道。

只见玄风长老率领着青云门主力赶到，同来的还有各大门派的援军。粗粗看去，竟有五六百人之多。

“掌门不放心，让我带所有能战的弟子前来支援。”玄风长老对林风道，“山下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你只管专心对付黑莲教主。”

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点头。

联军声势大振，稍作休整后继续向上推进。越靠近山顶，抵抗越弱，似乎黑莲教已经把全部力量集中到了祭坛。

终于，在夕阳西下时，联军抵达了山顶。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眼前，四十九根石柱上的武者已经奄奄一息。黑莲教主站在血池中央，权杖顶端的血色光柱直插云霄。

“你们来晚了。”教主转过身，兜帽下的眼睛闪着红光，“仪式即将完成，魔君即将降临！”

血池中的黑莲完全绽放，莲心处的黑洞不断扩大，里面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林风青冥剑指向教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