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意外访客
皈隐山林的日子平淡而充实。林风和苏瑶在竹林深处搭建了三间茅屋,屋前开垦了一片菜地,屋后引来了山泉。每天清晨,林风依旧会练习混元诀,苏瑶则在一旁研读医书,或是照料她种植的草药。
这天午后,林风正在菜地里除草,忽然听见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直起身,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处隐居之地十分隐蔽,除了张远等几个知交好友,少有人知。
马蹄声在竹林外停下,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喊道:“林兄弟在吗?”
林风放下锄头,快步走出竹林。只见张远牵着马站在林外,马上还驮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憔悴,衣衫褴褛,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伤痕。
“张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林风急忙上前帮忙。
张远抹了把汗:“今早我在山脚下发现他的,昏迷前只说了一句‘找林风’,我就赶紧把他带来了。”
两人将伤者抬进茅屋,苏瑶闻声出来,见状立刻取来药箱。她仔细检查后,眉头微蹙:“身上多是皮外伤,但内力损耗严重,似是与人恶战过。”
林风端详着那张陌生的脸,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
苏瑶为伤者清洗伤口、敷上草药。忙活了半个时辰,伤者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林风,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你伤得不轻。”林风按住他,“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找我?”
伤者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林少侠不记得我了?三年前,比武大会上,我是那个负责擂台的执事...”
林风仔细回想,终于记起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当时这人沉默寡言,负责维护擂台秩序,两人并无深交。
“我想起来了。阁下姓陈是吧?”
“陈远山。”伤者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林少侠还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苏瑶端来一碗药汤,陈远山感激地接过,一饮而尽。有了药物的帮助,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陈兄为何沦落至此?又为何找我?”林风问道。
陈远山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据他讲述,比武大会后,他厌倦了江湖纷争,回到老家开了一家小镖局。本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谁知三个月前,一伙神秘人突然出现在他家乡附近的山区。
“他们自称‘天煞门’,武功诡异狠辣,专挑武林人士下手。”陈远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已经有好几个小门派被他们灭门了。”
林风与苏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我本想置身事外,谁知他们前日找上我的镖局,要我归顺。”陈远山握紧拳头,“我自然不肯,与他们动了手。镖局兄弟死伤惨重,我侥幸逃脱,想到林少侠隐居在此,便来求援。”
林风沉默片刻:“陈兄,我已经退出江湖了。”
陈远山急道:“林少侠,天煞门手段残忍,所到之处鸡犬不留。若任其发展,恐怕整个武林都要遭殃啊!”
苏瑶轻轻按住林风的手臂,低声道:“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去年与黑莲教一战,林风虽然获胜,但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调养了半年才有所好转。
陈远山见状,挣扎着下床,跪倒在地:“林少侠,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如今武林中,能对抗天煞门的,恐怕只有你了!”
林风连忙扶起他:“陈兄不必如此。只是...我已经发誓不再过问江湖事。”
陈远山眼中希望的光芒渐渐熄灭,苦笑道:“我明白了。打扰林少侠清静,实在抱歉。我这就离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没走几步,突然身子一软,又晕倒在地。
苏瑶检查后摇头:“他伤势太重,不宜移动。”
林风看着昏迷不醒的陈远山,眉头紧锁。苏瑶轻声道:“不必现在就做决定,让他先养好伤再说。”
夜幕降临,林风独自坐在屋前的石凳上,望着满天繁星。苏瑶悄悄走来,在他身边坐下。
“在担心江湖的事?”她轻声问。
林风点点头:“本以为黑莲教覆灭后,武林能太平一段时间。没想到才过三年,又冒出个天煞门。”
“你想去吗?”
林风沉默良久,缓缓道:“我答应过你,要与你过平静的生活。”
苏瑶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但我也知道,若是见死不救,你就不是林风了。”
林风转头看她,月光下,苏瑶的眼睛明亮如星。
“三年前,你为我放弃江湖名利,陪我归隐。这份情谊,我永远记得。”苏瑶靠在他肩上,“但若是武林有难,百姓受苦,我们又怎能独善其身?”
林风心中感动,轻轻揽住她的肩。
第二天清晨,陈远山醒来,感觉好了许多。林风端来早饭,看着他吃完,才缓缓开口:“陈兄,可否详细说说天煞门的情况?”
陈远山精神一振,连忙道:“天煞门行事诡秘,总部设在何处无人知晓。但他们有个特点,专挑月圆之夜行动,而且...”
他突然压低声音:“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有幸存者说,见过他们用活人祭祀!”
苏瑶手中的药碗微微一颤:“活人祭祀?这比黑莲教还要残忍!”
林风面色凝重:“可知他们首领是谁?”
陈远山摇头:“没人见过首领真容,只知道手下称他为‘天尊’。据说武功深不可测,连黑莲教主都比不上。”
屋内陷入沉默。若是连黑莲教主都比不上,那这天尊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饭后,林风独自走入竹林深处。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风拂过,带来竹叶的清香。这里是他和苏瑶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家,每一根竹子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
他想起三年前决战黑莲教后,自己重伤昏迷,苏瑶日夜不离地守在床边。那时他发誓,痊愈后就带她远离江湖,过平静的生活。
这三年来,他们耕田种菜,采药治病,偶尔帮助附近的村民。虽然没有江湖上的轰轰烈烈,却过得充实而幸福。
可是现在,江湖再起波澜,无数人的性命危在旦夕。
林风闭上眼,师父的教诲在耳边响起:“武功越高,责任越大。能力所及,就当挺身而出。”
他长叹一声,心中已有决断。
回到茅屋,陈远山正焦急地等待着。林风看向苏瑶,她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陈兄,我跟你去。”林风平静地说。
陈远山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林风摆手道:“不过我要先确认一些事情。你在此好好养伤,我出去几日就回。”
苏瑶走上前,将一个小包裹递给他:“里面有些干粮和药品,路上小心。”
林风接过包裹,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出茅屋,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苏瑶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眼中既有担忧,也有骄傲。
这就是她认识的林风,永远不会对苦难视而不见。
林风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沙沙的竹叶声,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