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遭人轻视

比武大会的报名处设在武林城最繁华的街道尽头。林风赶到时，那里早已挤满了人。各门各派的弟子们穿着统一的服饰，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唯有林风独自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格外单薄。

“下一个！”报名处的执事高声喊道。

林风连忙上前，将木牌递了过去。执事接过木牌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家村？没听说过这个门派。”执事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几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人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高个子，他上下打量着林风，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

“小子，你这是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高个子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力道不小，“就你这身板，也敢来参加比武大会？”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林风的脸微微发烫，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我是来报名的。”他平静地说道。

执事摇了摇头，在名册上写下林风的名字，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空地：“去那边等着，一会儿有人带你们去临时住处。”

林风依言走到空地，发现这里已经站了二十多人。他们大多和林风一样，来自不知名的小门派，或是像林风这样无门无派的散修。与那些名门弟子相比，这些人显得格外沉默。

“喂，你就是那个从林家村来的？”一个瘦小的少年凑过来小声问道。

林风点了点头。

“我叫王小虎，是铁拳门的。”少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可得互相照应着点。”

林风正要答话，突然被人从后面重重推了一把。

“让开让开，别挡着路！”刚才那个高个子带着他的同伴走了过来，故意撞开站在路中间的几个人。

王小虎赶紧拉着林风退到一边，低声道：“他们是青城派的，咱们惹不起。”

高个子经过林风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轻蔑地哼了一声。

林风握紧了拳头，但终究还是松开了。他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叮嘱：江湖险恶，凡事多留个心眼。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官方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领着他们这批人往城西走去。临时住处是一排简陋的木屋，每间屋子要住八个人。林风被分到了最靠里的一间。

屋子里除了几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桌子外，什么都没有。先到的人已经占了好位置，林风只好在靠门的位置找了个空床。

“新来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斜眼看着林风，“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也敢来比武？”

林风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收拾着行李。

傍晚时分，所有人都被召集到演武场集合。主持比武大会的是武林盟的长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地宣布着比武规则。

“明日开始初赛，抽签决定对手。比武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

林风仔细听着，不敢漏掉任何一个字。他注意到那些名门弟子的座位都在前排，而他们这些散修则被安排在最外围。

“看那边，”王小虎碰了碰林风的胳膊，指向不远处的一群人，“那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雪。”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慕容雪的目光。她就是那天在街上帮自己解围的女子。今天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镶着宝石的长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慕容雪看了林风一眼，随即移开了视线，仿佛从未见过他一般。

规则宣布完毕后，众人开始抽签。林风抽到了“丙组七号”，这意味着他将在第三天参加初赛。

回到住处，林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隔壁床的几个人正在喝酒聊天，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听说今年夺冠热门是天龙派的赵天龙，”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人家可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武功深不可测。”

“慕容雪也不差啊，”另一个人接话，“慕容家的剑法独步武林，况且人长得那么漂亮...”

“得了吧，就咱们这样的，连跟人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林风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自己与那些名门弟子之间的差距，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风就起身出了门。他记得昨天路过城南时看到一片小树林，那里应该是个练功的好地方。

清晨的树林十分安静，只有鸟鸣声偶尔响起。林风选了一处空地，开始练习村里长辈教的基本拳法。这套拳法他从小练到大，每一个动作都已经烂熟于心。

“动作标准，但缺乏变化。”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风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一个白发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老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衣，拄着一根木杖，眼睛却炯炯有神。

“前辈是何人？”林风恭敬地问道。

老人没有回答，反而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林风：“你这套拳法练了多少年？”

“从小就开始练，大概十年了。”

“十年...”老人点了点头，“根基扎实，可惜没有名师指点，难成大器。”

林风低下头，心中一阵苦涩。他何尝不想拜师学艺，可是偏远山村出来的他，连个像样的门派都进不去。

老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明日比武，你若是遇到使剑的对手，切记攻其右肋。大多数剑客这一处都是破绽。”

林风正要细问，老人却已经转身离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带着满腹疑惑，林风回到了住处。今天已经开始初赛，他决定去演武场观战，了解一下对手的实力。

演武场内人声鼎沸，四个擂台同时进行着比赛。林风挤在人群中，专注地观看着每一场比武。果然如老人所说，许多剑客在出招时，右肋都会出现片刻的空当。

“下一场，青城派李雄对铁拳门王小虎！”裁判高声宣布。

林风心中一紧，连忙看向擂台。王小虎正是昨天和他搭话的那个少年。

李雄就是昨天挑衅林风的那个高个子。他一上台就引起了一阵欢呼，显然在武林城小有名气。相比之下，王小虎显得格外瘦小。

比武刚开始，李雄就发动了猛攻。他的剑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王小虎勉强支撑了十几招，终于被一剑划破了衣袖，裁判立刻宣布比武结束。

“废物！”李雄收剑入鞘，鄙夷地看了王小虎一眼，“铁拳门？我看是软脚虾门吧！”

台下一阵哄笑。王小虎满脸通红地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林风心中一阵难受。他知道，明天站在擂台上的就是自己了。而他的对手，很可能也是像李雄这样的名门弟子。

当晚，林风一夜未眠。他反复回想着白天看到的每一场比武，琢磨着各路高手的招式和破绽。那个神秘老人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天亮时分，林风早早来到演武场。今天轮到他上场了。

“丙组七号林风，对青城派张猛！”

林风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擂台。他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比起林风高了整整一个头。

张猛看到林风，咧嘴一笑：“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待会儿丢人现眼。”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摆开了起手式。

锣声一响，张猛立刻挥拳攻来。他的拳法刚猛，带起阵阵风声。林风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闪避。

“躲什么躲！”张猛怒吼一声，攻势更加猛烈。

台下的观众开始起哄：“打啊！别光躲！”

林风咬紧牙关，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突然，他注意到张猛每次出拳时，左肩都会不自然地耸动一下。这或许是个破绽。

当下一次张猛挥拳攻来时，林风没有闪避，而是矮身一窜，右手成掌直击对方左肩。张猛猝不及防，被打得连退数步，左臂顿时垂了下来。

台下顿时安静了。

林风趁势追击，一套连环腿踢向张猛胸口。张猛勉强挡了几招，终于被一脚踢中胸口，跌下了擂台。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林风胜！”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震惊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张猛居然输了？” “这小子什么来头？” “运气好吧...”

林风跳下擂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武中获胜。

“恭喜啊！”王小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你可给咱们这些没门没派的争了口气！”

林风笑了笑，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