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终成眷属

清晨的海风吹动着窗帘，我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整理着头纱。今天是我和苏然的婚礼日。

晓妍推门进来，看见我站在窗前发呆，忍不住笑了：“新娘子，紧张吗？”

我摇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窗外的海滩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布置。白色的座椅整齐地排列在沙滩上，鲜花拱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梦幻。

“苏然一早就去现场了。”晓妍帮我整理着头纱，“他说要亲自检查每一个细节。”

我心里暖暖的。自从上次住院后，苏然学会了放慢脚步。工作室的业务逐渐稳定，他也学会了把工作合理分配，不再事事亲力亲为。

母亲推门进来，眼里含着泪花：“时间差不多了，该化妆了。”

化妆师细心地为我上妆，我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和那个在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走到今天。

化妆进行到一半，手机响起。是苏然发来的照片——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完毕，碧海蓝天，白纱轻扬。

“一切就绪，只等我的新娘。”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眶微微发热。

化妆完毕，我换上婚纱。这是一件简约的鱼尾款式，头纱上绣着细小的贝壳图案。晓妍帮我把那本《海子的诗》放进捧花里，这是我和苏然商量好的小细节。

“你爸爸在楼下等着呢。”母亲走进来，看到我穿婚纱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我的女儿，真漂亮。”

父亲站在楼梯口，看见我时明显怔了一下。他伸出手臂，我轻轻挽住。

“走吧，苏然该等急了。”

婚礼现场的海风比想象中要大一些。我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在铺满花瓣的小路上。宾客们纷纷起身，我看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师、同学，还有工作室的所有成员。

苏然站在鲜花拱门下，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当他转身看见我时，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父亲把我的手交到苏然手中，用力握了握：“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爸爸。”

海风轻轻吹拂着头纱，我和苏然面对面站着，在司仪的引导下说出彼此的誓言。

“林悦，”苏然握着我的手，声音清晰而坚定，“十六年前，我在天台上许下承诺，说有一天要和你一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今天，这个承诺终于要实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海子的诗》，翻到扉页：“这些年来，这本书一直陪在我身边。每次想放弃的时候，看到这句话，就会想起那个值得我奋斗一生的女孩。”

我的泪水终于落下。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继续说着：

“我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永远爱你，珍惜你，陪伴你，直到永远。”

轮到我时，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苏然，十六年前，我爱上那个会在海边为我捡贝壳的男孩。八年后，我重新认识了那个为梦想拼搏的男人。今天，我要嫁的，是那个无论经历什么，都始终保持着初心的你。”

我拿起捧花中的诗集，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合上书，我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们要一起实现这个梦想了。”

交换戒指时，苏然的手微微发抖。那枚婚戒内侧刻着我们重逢的日期，和他求婚时的戒指正好是一对。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苏然轻轻掀开头纱，俯身吻住我。海风送来宾客们的掌声和欢呼声，远处海浪轻涌，像是为这一刻奏响的乐章。

仪式结束后，我们在海边拍照。摄影师让我们随意互动，苏然突然把我横抱起来，走向海浪。

“喂！婚纱会湿的！”我惊叫出声。

他大笑着，在浪花边缘把我放下来：“怕什么，反正以后还要穿给我看。”

晚宴设在沙滩旁的酒店露台。切蛋糕时，苏然悄悄在我耳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的蛋糕是宇轩亲手设计的。”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精致的海浪造型蛋糕，没想到那个工作狂还有这样的手艺。

晓妍作为伴娘发言时，几度哽咽：“我认识林悦二十年，从没见她像今天这么幸福。苏然，你要一直让她这么笑下去。”

宇轩的发言则幽默得多：“我认识苏然十年，从没见他像今天这么紧张。今早他检查了十次戒指，问了二十次我领带有没有歪。”

宾客们笑成一片，苏然不好意思地握紧我的手。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们溜到酒店的天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海滩，婚礼现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累吗？”苏然从身后环住我。

“有点。”我靠在他怀里，“但是很幸福。”

他轻轻转过我的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还有一件礼物要给你。”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两个交织在一起的圆环，内圈刻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是...”

“结婚礼物。”他为我戴上项链，“以后我们每天都要一起看海，直到白头。”

我抚摸着他颈间的吊坠，突然想起什么：“那你呢？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我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苏然疑惑地接过去，打开后愣住了。那是出版社的录用通知，我申请调回了本地的分社。

“你什么时候...”

“上周确定的。”我微笑着，“我想和你一起在这里生活，实现我们十六年前的梦想。”

他把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谢谢你，林悦。”

回到宴会厅，我们跳了第一支舞。音乐是那首我们高中时常听的《简单爱》，苏然的舞步还是和当年一样笨拙，但这一次，我们谁也没有踩到谁的脚。

抛捧花环节，晓妍顺利接住了花束。她在众人的起哄中红着脸看向宇轩，而宇轩难得地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夜深了，宾客陆续离去。我和苏然站在酒店门口，向每一位客人道别。父母临走时，母亲拉着苏然的手说了很久的话，父亲则在旁边不住地点头。

最后离开的是晓妍和宇轩。晓妍用力抱了抱我：“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

送走所有客人，我们回到布置一新的新房。苏然在门口突然把我抱起，跨过门槛。

“这是做什么？”

“传统习俗，新娘的脚不能沾地。”他笑着说，轻轻把我放在沙发上，“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走进卧室，片刻后拿出一个厚厚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我们高中时的合影。往后翻，是我们重逢后的点点滴滴——书店相遇、海边散步、北京重逢、求婚现场，一直到今天的婚礼照片。

“这是我偷偷准备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把我们的故事都记录下来，等老了以后一起回忆。”

我靠在他肩上，一页页翻看着。从青涩到成熟，从分离到相守，每一张照片都在诉说着我们走过的路。

“苏然，”我轻声说，“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我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一次都会。”

窗外，潮声阵阵。月光洒在地板上，映出我们相拥的身影。

这一天，我们终于成为了彼此的归宿。十六年的等待，八年的分离，所有的曲折和考验，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永恒。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