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深情告白
苏然的身体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后终于康复出院。医生再三叮嘱他要注意规律作息，不能再过度劳累。出院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去接他。
“感觉怎么样？”我帮他提着行李，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好多了。”他微笑着握住我的手，“这一周辛苦你了，天天往医院跑。”
我摇摇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一周里，我亲眼看到他因为胃痛而辗转反侧，也因为发烧而意识模糊。那些画面至今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回到公寓，我把医生开的药一一整理好，在药盒上贴上服用说明。苏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碌，眼神温柔。
“别忙了，过来坐会儿。”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我放下药盒，坐到他身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样平静的午后，让我想起我们重逢后在书店的那个下午。
“婚礼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苏然突然开口，“我想把日期推后一点。”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医生说我的身体还需要调养，短期内不适合太劳累。”他握住我的手，“而且工作室刚步入正轨，我想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再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我能理解他的顾虑，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距离他求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我一直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推迟多久？”我问。
“三个月。”他轻声说，“等到春天，海边花开的时候。”
三个月。我在心里计算着时间，那时正好是我们相识十六周年。
“好。”我点点头，“那就等到春天。”
苏然似乎松了口气，轻轻把我拥入怀中：“谢谢你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苏然严格遵守医生的嘱咐，每天按时吃饭，准时下班。我们开始一起规划婚礼的细节，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每一个决定都让我们更加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一个周日的下午，我们去了海边看婚礼场地。虽然已经是冬天，但海边的松树依然苍翠，礁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我想在这里搭一个花架。”苏然指着沙滩上一处平整的空地，“面对大海，让所有宾客都能看到海景。”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婚礼的场景。海风轻拂，白纱飘飘，我们在亲友的见证下交换誓言。
“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本《海子的诗》吗？”我突然想起扉页上的那句话。
苏然笑了：“当然记得。'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柔软，“那时候写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我们在沙滩上慢慢走着，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潮水涌上来，又退下去，把脚印抹平，就像时间抹平了过去的伤痕。
“其实我一直在想，”苏然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应该在婚礼上准备一个特别的环节。”
“什么环节？”
“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从未说出口的话。”他的眼神认真而深情，“不是婚礼誓词，而是我真正的心声。”
我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样的苏然，让我想起那个十八岁时会在天台朗诵诗歌的少年。
回到家后，苏然开始秘密准备他的“特别环节”。每当我靠近书房，他都会匆忙收起正在写的东西，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到底是什么惊喜？”我忍不住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总是这样回答，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与此同时，工作室的业务渐渐稳定下来。苏然和宇轩接了几个新项目，每天都忙到很晚，但他始终坚持按时吃饭，定期复查。看着他渐渐恢复的健康状况，我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
十二月底的一个晚上，我们参加了晓妍的生日派对。派对结束后，晓妍拉着我说悄悄话。
“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真替你们高兴。”她微醺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苏然看起来比以前更懂得照顾自己了。”
我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着苏然的身影。他正在和宇轩聊天，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年。
回家的路上，苏然一直沉默着。直到车停在我家楼下，他才开口：“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我准备在婚礼上说的话。但我想先让你看看。”
我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路灯的光线昏暗，但我能看清信封上工整的字迹：“致我的悦”。
“为什么不等到婚礼那天？”我问。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这些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真心话。”他轻声说，“而且，我想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觉得这些话不适合在婚礼上说，我们可以换别的。”
我握紧信封，感觉它沉甸甸的，装满了十六年的时光。
那晚，我独自在灯下读完了苏然写的信。整整十页的信纸上，记录着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我早已遗忘的细节，他都清晰地记得。
他写到了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牵我手时手心的汗水，写到了被迫分离时每个失眠的夜晚，写到了重逢时在书店里加速的心跳，写到了每一次误会和和解，写到了生病时我在病床前的守候...
信的最后一页，他写道：“十六年前，我爱上了那个会在海边追逐浪花的女孩；八年前，我失去了那个让我心痛的女孩；而现在，我要用余生来珍惜这个愿意再次相信我的女人。时间改变了我们的模样，却让这份感情更加深沉。林悦，谢谢你从未真正离开。”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小心地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温柔的银光。
第二天，我把信封还给苏然。
“怎么样？”他有些紧张地问。
“就在婚礼上说这些吧。”我微笑着看着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爱情值得这十六年的等待。”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把我拥入怀中。在他的心跳声中，我听见了永恒的承诺。
春天很快就会到来，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