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困境
地牢里不见天日，林风只能通过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判断时间的流逝。已经过去三天了，他的手脚都被沉重的铁链锁着，每次移动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守卫每天只送来一碗稀粥和半个馒头，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但比饥饿更难受的是内心的煎熬。比武大会一天天临近，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指缝中溜走。
“必须想办法出去。”林风喃喃自语，试图运转内力挣脱铁链。然而这铁链是特制的，专门用来禁锢习武之人，越是用力，锁得越紧。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玄铁链是专门克制内力的，你越挣扎，它锁得越紧。”
林风吃了一惊。这三天来，他从未察觉隔壁有人。
“前辈是什么人？”他试探着问道。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墙壁下方的一个小洞里，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个和你一样的可怜人。”那声音说道，“我被关在这里已经十年了。”
通过墙洞，林风勉强能看见隔壁老人的轮廓。他衣衫褴褛，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显然不是普通人。
“十年...”林风难以想象，一个人如何能在这种地方待上十年。
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十年算什么？若是心志坚定，便是百年也能熬过去。小子，我看你年纪轻轻，是怎么进来的？”
林风将自己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老人听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说你练的是混元诀？”
“前辈怎么知道？”
“你运转内力时，呼吸绵长，气息中正平和，这是混元诀的特征。”老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想不到玄明那老小子的功夫，还有传人。”
林风浑身一震：“前辈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老人长叹一声，“当年我们并称‘风云二老’，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惜啊，一念之差，我落得这般田地。”
林风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竟是师父的故交。他急忙问道：“那前辈可知道，我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先说说，混元诀你练到第几层了？”
“第三层。”林风老实回答。
“演示给我看看。”
林风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运转混元诀。由于铁链的禁锢，他只能调动部分内力，但气息运转依然流畅自如。
“不错，根基很扎实。”老人赞许道，“不过你运功的方式还有问题。混元诀讲究的是阴阳相济，你过于追求刚猛，反而落了下乘。”
说着，老人通过墙洞，详细指点林风运功的诀窍。林风依言调整，果然感觉内力运转更加顺畅，就连沉重的铁链似乎也轻了几分。
“多谢前辈指点！”林风惊喜道。
老人摆摆手：“举手之劳。你既然是玄明的传人，我自然不能眼看着你被人陷害。不过单凭这点本事，你还逃不出这地牢。”
林风心中一动：“请前辈教我！”
老人沉吟片刻，说道：“我这有一套‘无形掌’，练到高深处可以化实为虚，穿透障碍。你若能学会，或许可以挣脱这铁链。”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风在老人的指点下，日夜苦练无形掌。这套掌法极其玄妙，要求将内力凝聚于一点，瞬间爆发，达到无影无形的境界。
地牢里没有日夜交替，林风只能通过送饭的次数来计算时间。已经过去七天了，距离比武大会只剩下不到二十天。
这晚，林风终于将无形掌练至小成。他凝神静气，将内力汇聚于掌心，对着铁链猛地一拍。只听“咔嚓”一声，铁链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成功了！”林风喜出望外。
隔壁传来老人的声音：“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步，地牢守卫森严，就算挣脱铁链，你也未必能逃出去。”
林风冷静下来，知道老人说得对。这些天他从守卫的谈话中得知，李霸天特意加派了人手看守地牢，就是防止他逃脱。
“前辈，我该怎么办？”
老人沉默良久，终于说道：“明日午时，守卫换班之时，有一炷香的空当。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风牢记在心，继续磨练无形掌。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第二天中午，果然如老人所说，守卫交接时出现了一段空当。林风运起无形掌，连续三掌拍在铁链的同一位置。铁链应声而断。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牢门，却发现隔壁牢房里毫无动静。
“前辈，我们一起走！”林风低声道。
牢房里传来老人平静的声音：“我老了，就不走了。你记住，出去后去找一个叫‘老周’的铁匠，他能帮你证明清白。”
林风还想再劝，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时间不多了。
他对着牢房深深一拜：“前辈大恩，林风永世不忘！”
老人轻笑一声：“快走吧。别忘了告诉你师父，我...从未怪过他。”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牢房，转身没入黑暗的通道中。
地牢的出口就在眼前，两个守卫正背对着他交谈。林风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绕到他们身后，双手同时出击，精准地点中了他们的穴道。
两个守卫软软倒地，连声音都没能发出。
林风换上一套守卫的衣服，低头快步走出地牢。久违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不敢停留，迅速混入了来往的人群中。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阴森的地牢，心中五味杂陈。那位不知名的老人，为了帮他逃脱，宁愿放弃自己可能仅有的出狱机会。
“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会回来救您出去的。”林风在心中立下誓言。
远处，比武大会的彩旗已经挂起，在风中猎猎作响。林风握紧拳头，向着城镇的方向走去。
他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