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助理打来的。
“林总,不好了!税务局的人来了,说要查账。”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让他们查。”
“可是......”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直接去了财务室,把电脑都封了。”
我猛地坐起来:“什么?”
“带队的说接到实名举报,我们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马上到公司。”
开车路上,我不断尝试召唤系统。面板依然一片漆黑,连个提示都没有。这种无助感让我想起系统出现前的日子——卑微,脆弱,任人宰割。
公司里乱成一团。员工们聚在走廊里窃窃私语,看见我来了,纷纷低下头。
财务室门口贴着封条,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门外。
“谁是负责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亮出证件。
“我是林羽。”
他打量着我,眼神犀利:“根据举报材料,贵公司上季度少报税款超过五百万。我们需要带走所有账本进一步核查。”
五百万?我几乎要笑出来。公司成立还不到三个月,总营收都没这么多。
“这不可能,我们的账目很清楚......”
“清不清楚,查了就知道。”他打断我,“另外,银行账户暂时冻结,在调查结束前不得动用任何资金。”
助理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流动资金,公司撑不过一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配合调查。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全力提供。”
中年男人点点头,带着手下离开了。但他们没走远,就在走廊尽头站着,像两尊门神。
我把助理叫到办公室:“举报材料哪来的?”
她摇摇头:“不清楚。但昨天下午,李富豪的秘书来过一趟,说是谈合作,在财务室待了很长时间。”
果然是他。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几个合作伙伴同时发来的信息,内容大同小异——暂停合作,等调查结果。
墙倒众人推。
我看着窗外,雨点开始敲打玻璃。这座城市总是下雨,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林总,现在怎么办?”助理小声问。
我转身,看着她苍白的脸:“该干什么干什么。通知各部门照常工作,工资照发。”
“可是账户冻结了......”
“用我的个人账户。”我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我手机号后六位。”
她接过卡,眼神复杂:“林总......”
“去吧。”我摆摆手,“让我静一静。”
办公室门关上后,我瘫在椅子上。个人账户里还有两百多万,够撑一段时间。但如果调查不结束,这些钱也是杯水车薪。
更可怕的是,如果罪名成立,不止是罚款那么简单。
我想起陈守仁的约定。上午十点,青云路144号。
现在是九点十分。
雨越下越大。我开车穿过拥堵的街道,雨水在挡风玻璃上肆意横流。电台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报道我们公司的“丑闻”。
青云路在城西,是一片老城区。窄巷纵横,墙皮剥落,与金融中心的高楼大厦仿佛两个世界。
144号是一间古董店。木招牌已经褪色,上面用篆书写着“守仁斋”三个字。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檀香和旧纸张的味道。博古架上摆满各种瓷器、玉器,墙上挂着泛黄的字画。
“来了。”
陈守仁从里间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长衫,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
“你都知道了吧?”我问。
他点点头,示意我坐下。茶几上泡着一壶茶,香气袅袅。
“李富豪只是棋子。”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真正想对付你的,是另一个家族。”
“另一个家族?”
“秦家。”他抿了口茶,“他们世代追寻系统的力量,认为那是他们应得的东西。”
我想起那天晚上追他的黑衣人。
“所以他们陷害我,是想逼我交出系统?”
“不止。”陈守仁放下茶杯,“系统已经和你绑定,除非你死,否则无法转移。”
我后背发凉。
“那他们想干什么?”
“让你走投无路,然后趁你虚弱时夺取控制权。”他叹了口气,“秦家的人擅长精神控制,如果被他们得手,你就会变成傀儡。”
窗外雨声渐密。店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我该怎么应对?”我问。
陈守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和田玉印章,通体洁白,温润通透。
“这是?”
“我们陈家的传家宝。”他轻轻抚摸印章,“它能暂时激活系统的保护功能。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至少能帮你度过眼前难关。”
我接过印章。触手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脑海中,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虽然还是灰色,但签到按钮似乎亮了一瞬。
“只有三天的效果。”陈守仁说,“三天内,你必须找到反击的办法。”
“怎么反击?”
他站起身,从书架深处抽出一本古籍。书页泛黄脆弱,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
“根据记载,系统每次升级后,都会解锁新功能。你现在处于升级期,如果能提前激活......”
他翻到某一页,指给我看。那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星辰,又像某种符文。
“这是系统核心的激活阵法。需要三样东西:至阳之玉、至阴之石,还有......”他顿了顿,“一个至诚之人的血。”
我盯着那个图案,莫名觉得熟悉。仿佛在梦里见过,或者更久远的记忆里。
“至阳之玉,就是你刚才给我的印章?”
“对。至阴之石,在秦家人手里。”他合上书,“至于至诚之人的血......那要看你能否找到了。”
店里再次陷入沉默。雨声敲打着屋檐,像倒计时的钟摆。
我把印章收好,站起身:“谢谢。”
陈守仁送我到门口。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晃。
“小心苏瑶。”他突然说,“她不只是被收买那么简单。”
我愣住:“什么意思?”
“她身上有秦家的印记。”老人眼神深邃,“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秦家派来监视你的。”
雨幕中,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手机响起,助理发来一条新信息:
“林总,苏小姐回来了,说要见你。”
我看着那条信息,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印章。
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