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黑暗深渊
李老的葬礼很简单。
我把他安葬在城郊的公墓，没有通知任何人。细雨中的墓碑前，只有我一个身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师父，我会记住您的话。”我轻声说，指尖抚过墓碑上刻着的字，“但有些仇，不能不报。”
回到出租屋，我开始整理李老的遗物。除了那本《九霄雷典》，他还留下了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古朴的戒指和几封泛黄的信件。
戒指上刻着与玉佩相似的雷纹，戴上的瞬间，我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更加顺畅。这应该是林家传承的信物之一。
信件是李老与一位故人的通信，时间都在二十年前。其中一封信提到了“黑雷”：
“近日多方势力蠢蠢欲动，尤以黑雷一脉最为活跃。此派修行之法诡异狠辣，以吞噬他人灵力提升己身，实为修行界之大患。”
吞噬灵力...难怪他们要夺取《九霄雷典》。正统雷法修炼缓慢但根基扎实，而黑雷一脉显然走了捷径。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疯狂修炼。悲痛和愤怒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我的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金色电弧越来越凝实，已经能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
但内心的黑暗也在滋长。
有一次修炼时，一道电弧失控，把整面墙都烧焦了。看着墙上的焦痕，我竟感到一丝快意。毁灭的欲望在心底蠢蠢欲动，这是黑雷的影响吗？
周五晚上，我决定去找苏瑶问个清楚。不管怎样，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不在原来的住处。房东说她一周前就搬走了，走得很匆忙，连押金都没要。
我试着打电话，提示已关机。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切断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站在她曾经住过的公寓楼下，我感到一阵无力。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如此陌生，曾经最亲近的人都已离去，剩下的只有谎言和背叛。
“林羽？”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见刘晓站在路灯下，脸色憔悴。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来找你。”她走近几步，担忧地看着我，“李老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苏瑶的事。”她犹豫了一下，“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住在张家的一处安全屋里。”刘晓递给我一张纸条，“地址在这里。但是林羽，我劝你不要去。”
“为什么？”
“那是个陷阱。”她认真地说，“张家早就布好了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我看着手中的地址，内心挣扎。理智告诉我应该听刘晓的劝告，但情感上，我无法接受就这样放弃。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把纸条收进口袋，“但我必须去。”
刘晓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不过如果你一定要去，带上这个。”
她递给我一个小型装置：“信号干扰器，能暂时屏蔽周围的监控和通讯。也许能帮你争取一点时间。”
我接过装置，郑重地道谢。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代，还能得到这样的帮助，实在难得。
按照地址，我找到城南的一处高档小区。这里安保严密，但我很轻松就翻墙潜入——雷闪步法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苏瑶住在三号楼的一间公寓。站在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开了，苏瑶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羽？你怎么...”
我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公寓装修得很精致，看得出张家给她提供了很好的条件。
“为什么？”我直接问道。
苏瑶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他们抓了我父母...如果我不配合，就会杀了他们...”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告诉你？”她苦笑着抬头，“告诉你又能怎样？那时的你连自保都难，怎么可能对抗张家？”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我心里。她说得对，那时的我确实太弱了。
“现在呢？”我问，“你父母安全了吗？”
她摇摇头，眼中含泪：“他们还在张家手里。我每天都要向他们汇报你的动向，否则...”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心头一凛，陷阱！
“快走！”苏瑶推着我往后门的方向，“他们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来检查！”
但已经来不及了。大门被猛地撞开，张天龙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与之前不同，这次他身边跟着一个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果然来了。”张天龙得意地笑着，“苏瑶，这次你立了大功。”
苏瑶脸色惨白，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黑袍人缓缓抬头，兜帽下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伸出手，掌心跃动着黑色的电弧。
“林家的小鬼，”他的声音沙哑刺耳，“把《九霄雷典》交出来。”
我护在苏瑶身前，金色电弧在周身流转。两股雷电之力在空气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黑雷一脉...”我冷冷地说，“二十年前的账，该算了。”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就凭你？一个刚入门的小辈？”
他猛地挥手，黑色雷电如毒蛇般袭来。我撑起金色电网，两股力量激烈碰撞，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但实力的差距是明显的。黑色雷电腐蚀性极强，我的金色电网在迅速消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我做出了决定。
“走！”我一把推开苏瑶，将全部灵力注入戒指。
刺眼的金光瞬间爆发，暂时阻挡了黑袍人的视线。我趁机拉着苏瑶从窗口跃出，在落地前施展雷闪，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一路狂奔，直到确认没有人追来，我才停下来。苏瑶靠在我肩上，浑身发抖。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她也是受害者，被卷入了这场与她无关的纷争。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扶着她，走进一条昏暗的小巷。
黑暗中，我握紧了手中的戒指。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我已不再迷茫。
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会走下去。
为了逝去的亲人，也为了还在身边的人。
这场战斗，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