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反转
傅云深站在阳光小区门口，手中紧握着方向盘。自从知道苏瑶住在这里后，他每天都会来，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敲门。
今天是周末，他特意提早过来，希望能看到苏瑶出门散步。上午九点，那扇熟悉的单元门终于打开，林宇扶着苏瑶走了出来。
苏瑶的肚子比他上次见到时又大了不少，走路时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始终托着腰。傅云深的心揪紧了，他计算着时间，苏瑶应该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他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今天他们没去公园，而是走向小区附近的一家母婴用品店。
透过商店的玻璃窗，傅云深看到苏瑶在婴儿服装区驻足。她拿起一件小小的连体衣，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林宇站在她身边，指着另一件衣服说了什么，苏瑶摇摇头，指了指手中的那件。
这个画面本该温馨，却让傅云深心如刀割。那个本该站在苏瑶身边，陪她挑选婴儿用品的人，应该是他。
就在他出神之际，商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傅云深看到苏瑶脸色发白，一手扶着货架，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肚子。林宇急忙扶住她，神情紧张。
傅云深再也忍不住，冲进了商店。
“苏瑶！”他喊道，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苏瑶闻声抬头，看到他的瞬间，脸色更加苍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傅云深无视林宇警惕的目光，关切地问道。
苏瑶避开他的视线，勉强站直身体：“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林宇挡在苏瑶面前，对傅云深说：“这里不需要你，我会照顾她。”
傅云深直视着苏瑶：“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苏瑶沉默片刻，对林宇点点头：“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吧。”
林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了商店，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们。
店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傅云深看着苏瑶隆起的腹部，喉结滑动了一下。
“孩子...是我的吗？”他轻声问。
苏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傅云深情绪激动，“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
苏瑶苦笑一声：“权利？傅云深，当初是你选择了家族，放弃了我。现在来谈权利，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知道我错了。”傅云深上前一步，“我母亲找过你，给了你钱，这些我都知道了。对不起，苏瑶，我真的不知道她那样对你。”
苏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傅云深抓住她的手臂，“看看你现在的情况！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孩子？让我负责，苏瑶，让我照顾你们。”
苏瑶挣脱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这几个月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以后也可以。傅云深，我们已经结束了。”
就在这时，商店的门被推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直奔苏瑶。
“妈妈！”小男孩抱住苏瑶的腿，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傅云深，“这个叔叔是谁？”
傅云深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妈妈？这个孩子叫苏瑶妈妈？可是苏瑶怀孕才八个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苏瑶蹲下身，柔声对小男孩说：“小念，不是让你在阿姨家等着吗？”
“我想妈妈了。”小男孩撒娇道，然后把手中的画举起来，“看，我画了我们全家。”
傅云深的目光落在画纸上——上面画着三个小人，中间是苏瑶，一边是小男孩，另一边则是一个男人的轮廓，但脸部是空白的。
“这是爸爸。”小念指着那个空白的人形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抱起小念，对傅云深说：“对不起，我得走了。”
傅云深拦住她的去路，声音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瑶，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
苏瑶紧紧抱着小念，孩子的脸埋在她的肩头。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直面傅云深的目光。
“他是你的儿子，傅云深。”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傅云深耳边炸开，“小念是你儿子，今年三岁半。”
傅云深倒退一步，靠在货架上，货架上的商品哗啦啦掉了一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小男孩，那双眼睛，那眉毛的形状，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
“三岁半...”他喃喃道，“也就是说，在我们分手之前，你就已经...”
“是的。”苏瑶的眼中泛起泪光，“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而且...那时候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傅云深感觉天旋地转。他有一个三岁半的儿子，而他却完全不知情。这三年来，苏瑶一个人抚养着他们的孩子，而他在做什么？他在家族的压力下妥协，在与秦悦的虚伪周旋中浪费时光。
小念从苏瑶肩上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傅云深：“你是我爸爸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傅云深的心脏。他看着儿子陌生而期待的眼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瑶轻轻拍着小念的背：“宝贝，我们该走了。”
“不！”傅云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苏瑶，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苏瑶摇摇头，眼泪终于滑落：“太晚了，傅云深。有些伤害，是弥补不了的。”
她抱着小念，绕过傅云深，走向门口。林宇等在那里，接过小念，三人一起离开。
傅云深僵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商店店员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茫然地摇摇头，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收银台上。
“赔偿。”他简短地说，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商店。
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与他来时一样，但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他有一个儿子，一个三岁半的儿子，而他竟然毫不知情。
他想起苏瑶离开时的样子，想起她独自面对怀孕和生产的恐惧，想起她这三年来的艰辛。愧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傅云深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取消我未来一周的所有安排。”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还有，帮我查一下，苏瑶这三年来所有的生活记录，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着苏瑶公寓的那扇窗。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也不会再犹豫。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苏瑶，认回儿子。即使前路艰难，他也绝不会放弃。
因为他终于明白，有些错误，一旦造成，就需要用一生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