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心动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苏瑶收到了傅云深发来的短信。他约她周末去看一场现代艺术展。
苏瑶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还挂在她的衣柜里，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她最终回复了一个“好”字。
周六早上，傅云深的车准时停在了苏瑶公寓楼下。他亲自开车，没有带司机。
“吃过早饭了吗？”他问，顺手递给她一杯还温热的拿铁。
苏瑶接过咖啡，有些惊讶他竟然记得她喜欢的口味。那天晚上她只是随口提过一次。
艺术展人不多，他们慢慢走过一幅幅画作前。傅云深对每幅作品都有独到的见解，偶尔会侧头低声向她解释画家的创作背景。
“你真的很懂这些。”苏瑶忍不住赞叹。
“小时候母亲常带我去看展。”傅云深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下，“她说艺术能让人保持敏感。”
苏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画布上是混乱的色块，但她似乎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激烈情感。
“你觉得它在表达什么？”傅云深突然问。
苏瑶仔细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表现都市人的孤独。你看这些冷色调，虽然交织在一起，但彼此之间隔着距离。”
傅云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少有人第一次看就能理解得这么深。”
“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苏瑶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完展览，傅云深又带她去了一家隐蔽的餐厅。这里没有华丽的装潢，但每道菜都精心烹制。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那些需要正装出席的高级餐厅。”苏瑶切了一小块牛排，肉质鲜嫩多汁。
“那些地方你去得不自在。”傅云深抿了一口红酒，“我能看出来。”
苏瑶心里微微一动。他比她想象中要细心得多。
接下来的几周，傅云深频繁地约她见面。有时是去看一场小众电影，有时是去听一场音乐会。他总能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带她去体验那些她从未接触过却一直向往的事物。
一个雨夜，他们从音乐厅出来，发现雨下得很大。傅云深把伞大部分都倾向苏瑶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淋湿了。
“你会感冒的。”苏瑶担心地说。
“没关系。”傅云深为她拉开车门，“送你回家？”
车子停在苏瑶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傅云深绕到另一边为她开门，伞依然举在她头顶。
“谢谢你，今天很开心。”苏瑶说。
傅云深没有立刻回答。雨水沿着伞骨滑落，在路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他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伸手轻轻将它们拨到耳后。
苏瑶愣住了。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却格外清晰。
“下周傅氏有个慈善晚宴，”傅云深收回手，声音很轻，“你愿意做我的女伴吗？”
这是苏瑶第一次正式以傅云深女伴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她穿着傅云深送的淡蓝色长裙，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嫉妒。苏瑶感到一阵紧张，挽着傅云深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别怕。”傅云深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跟着我就好。”
他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从容不迫地向她介绍各位宾客。每当有人投来质疑的目光，他都会更加坚定地握紧她的手。
“这就是让你推迟会议的那位小姐？”一个中年男子笑着打量苏瑶，“难怪我们傅总最近总是准时下班。”
傅云深难得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李总说笑了。”
苏瑶悄悄抬头看他。在商场上，他确实是另一个人——沉稳、精明、游刃有余。但偶尔转头看她时，眼神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晚宴进行到一半，傅云深被几位商业伙伴围住谈话。苏瑶趁机走到阳台透气。夜风微凉，她看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夜景，忽然感到一丝不真实。
“不适应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苏瑶回头，看见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她认出这是今晚的主办方之一，林氏集团的夫人。
“有点。”苏瑶老实承认。
林夫人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夜景：“云深这孩子，我从小看他长大。还是第一次见他带女伴来这种场合。”
苏瑶不知该如何回应。
“别紧张，亲爱的。”林夫人拍拍她的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云深看你的眼神很特别。他父亲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放松过了。”
苏瑶怔住了。傅云深从未和她提起过父亲的事。
回到宴会厅，傅云深立刻向她走来：“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会儿。”
“去阳台透了透气。”苏瑶看着他，忽然很想伸手抚平他眉间若有若无的褶皱。
晚宴结束时已是深夜。傅云深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苏瑶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今天林夫人和我说了你父亲的事。”她轻声说。
傅云深的眼神暗了暗：“是吗。”
“你从来没和我提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看向窗外，“一场意外。”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
傅云深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没关系。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说这些。”
这一刻，苏瑶感觉自己看到了他冷静外表下的另一面。那个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傅云深，也会有无措的时候。
“下周我要去巴黎出差一周。”傅云深突然说，“你愿意一起去吗？我可以安排你的行程。”
苏瑶摇摇头：“我还有工作。不过...我会想你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傅云深也怔了怔，随后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也会想你。”他轻声说，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每天都会。”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一样擦过她的嘴唇。苏瑶闭上眼睛，感受到心跳在耳边轰鸣。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