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高层震动
特别调查组进驻公司的第三天，整个办公楼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看见两个穿着西装、胸前别着工作证的生面孔从王总监办公室走出来。他们的表情严肃，步伐匆忙，经过我工位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调查组的人。”赵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昨天找了好几个人谈话，包括刘秘书。”
我心里一沉，但面上还是保持平静：“例行公事而已。”
张经理的办公室依然空着，门上贴了封条。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反而让整个部门都笼罩在一种不确定的氛围中。每个人都在猜测下一个会轮到谁。
十点钟，我被叫到会议室接受问询。调查组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桌上摆着录音笔和厚厚的文件夹。
“李明先生，请坐。”中间那位年长些的调查员开口，“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
我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手心有些潮湿，但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曾经协助张经理处理过宏达项目的相关事务？”
“是的，主要负责会议记录和文件整理。”
“在这个过程中，你是否察觉任何异常？”
我停顿了一下，谨慎地选择措辞：“作为新人，我主要是按领导指示办事，不太了解项目的具体情况。”
女调查员翻开一个文件夹：“我们注意到，在项目进行期间，你曾经多次加班到很晚。能说说具体在做什么吗？”
“整理资料，写报告。”我回答，“张经理要求很严格，经常让我反复修改。”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提问。
整个问询持续了四十分钟。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有些甚至涉及到我个人与张经理的关系。我始终保持着礼貌但谨慎的态度，既不推卸责任，也不主动提供额外信息。
从会议室出来时，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刘秘书等在走廊尽头，对我使了个眼色。
“他们问了你什么？”走到楼梯间，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主要是关于宏达项目的事。”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他们知道得不少。”
刘秘书脸色凝重：“调查组里有张经理的人。刚才我偷听到他们在讨论怎么把责任推给你。”
我靠在墙上，感觉一阵无力：“那我们怎么办？”
“按原计划进行。”她眼神坚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回到工位，我发现电脑被人动过。虽然对方很小心地还原了位置，但我夹在键盘下的一根头发不见了。我不动声色地打开系统日志，果然发现有陌生的登录记录。
午休时，我特意留在办公室，假装在整理文件。等其他人都去吃饭了，我悄悄来到刘秘书的工位。她抽屉最下面有一个加密U盘，里面存着我们的备份证据。
U盘不见了。
我强作镇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脑子里飞速运转。会是谁拿走的？调查组？张经理的同伙？还是……
“在找这个吗？”赵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见她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U盘。
“你……”
“刚才看见有人在你工位附近转悠，就先把U盘收起来了。”她把U盘塞进我手里，“这里不安全了。”
我握紧U盘，手心全是汗：“谢谢。”
她摇摇头，表情复杂：“刚才调查组也找我了。他们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的心提了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是个认真工作的好同事。”她笑了笑，“但这不代表我赞同你们的做法。太冒险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办公室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你永远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下午两点，公司召开高层紧急会议。所有部门总监都必须参加，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气氛非同寻常。
我们这些普通员工虽然不能参加，但都能感觉到这场会议的重要性。办公室里异常安静，连打字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三点半，会议终于结束。王总监第一个走出来，脸色铁青。他径直走向电梯，连秘书跟在后面小跑着说话都没理会。
其他高层陆续走出会议室，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有人面带得色，有人垂头丧气，还有人一脸事不关己。
“看来是要变天了。”小王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我身边，低声说。
我点点头，心里明白这场高层震动才刚刚开始。
下班前，公司内部系统发布了一则简短通告：即日起成立临时管理委员会，由王总监担任组长，全面接管张经理负责的所有业务。同时，特别调查组的工作将继续进行。
这条通告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办公室里激起层层涟漪。
“看来王总监赢了这一局。”赵姐在茶水间遇到我时轻声说。
“未必。”我摇摇头，“公告里没说调查组要撤，说明斗争还在继续。”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喝了口水，“等待下一个机会。”
晚上加班时，我收到刘秘书发来的消息：“小心赵敏。”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回复：“明白。”
关掉电脑，办公室又只剩下我一个人。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后面都可能在上演着类似的权力游戏。
我知道，在这场高层震动中，我既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关键在于如何把握时机。
手机震动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换上轻松的语气接起来：
“妈，我没事，工作挺好的……嗯，很快就下班了……”
挂断电话，我继续望着窗外。在这个充满算计的职场里，至少还有一份真诚的牵挂值得我守护。
而为了这份守护，我必须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