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并肩作战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火光冲天。叛军的攻城梯一次次搭上城墙，又被守军奋力推开。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城楼上不时传来伤兵的哀嚎。
苏瑶一身戎装，在城楼上来回巡视。她亲自为伤兵包扎伤口，又指挥妇孺往城下运送滚石檑木。连日来的守城战让她消瘦了许多，眼神却依然坚定。
"娘娘，东门告急！"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踉跄跑来，"叛军动用了冲车，城门快要撑不住了！"
苏瑶立即调派援军："让后备队全部上东门！把火油准备好，等冲车靠近就倒下去！"
萧逸辰正在西门督战，听闻东门危急，立刻赶来。见到苏瑶镇定自若地指挥，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骄傲。
"这里交给我，你去休息会儿。"他轻声对苏瑶说。
苏瑶摇头："我还能撑得住。倒是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正说着，城下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云梯密密麻麻地搭上城墙。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萧逸辰面门。
"小心！"苏瑶猛地推开他，箭矢擦着她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萧逸辰脸色骤变，立即将她拉到城垛后："你受伤了！"
"不过是皮外伤。"苏瑶撕下衣摆简单包扎，"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就在这时，赵锋带着一队禁军赶来："殿下，娘娘，叛军的攻势太猛，守城器械快用完了！"
苏瑶望向城外黑压压的叛军，忽然灵光一闪："用投石机投射火罐！我让女学的学生赶制了一批，应该能顶一阵子。"
这主意出乎所有人意料。投石机本是用来投掷巨石的，改装后投射火罐，威力虽然不如巨石，但覆盖范围更广。
火罐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在叛军中炸开一片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叛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好景不长，叛军很快调整战术，用湿牛皮覆盖冲车，火攻的效果大打折扣。更糟糕的是，城中的粮草所剩无几，撑不了几天了。
深夜，苏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临时指挥所。萧逸辰正在地图前沉思，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你的伤..."他小心地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口，语气中满是自责，"若不是为了救我..."
苏瑶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退敌。"
她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我仔细研究过，叛军的粮草囤积在这里。若能派一支奇兵烧了他们的粮草，叛军不战自溃。"
萧逸辰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主意是好，可谁能担当此任？赵锋重伤未愈，其他将领都要守城..."
"我去。"苏瑶平静地说。
"不行！"萧逸辰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苏瑶目光坚定，"我熟悉那条小路，可以带人绕到叛军后方。而且..."她顿了顿，"三皇子绝对不会想到，我会亲自带队。"
经过激烈争论，萧逸辰最终同意了她的计划。当夜，苏瑶挑选了五十名精锐，趁着夜色悄悄从密道出城。
密道出口在城西的乱葬岗，这里荒无人烟，叛军的巡逻队很少过来。苏瑶带着手下在夜色中穿行，小心避开叛军的岗哨。
黎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叛军粮草囤积地。这里守卫森严，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
"娘娘，硬闯肯定不行。"一个士兵低声道。
苏瑶观察片刻，忽然计上心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引开守卫。"
不等众人反对，她已经换上事先准备的叛军服装，大摇大摆地走向粮仓。
"站住！什么人？"守卫立即喝问。
苏瑶压低声音："奉三殿下之命，来检查粮草。"
守卫疑惑地打量她："可有令牌？"
就在苏瑶思考如何应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是我带来的人。"
苏瑶浑身一僵，缓缓转身。苏婉清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一队叛军士兵。
"姐姐？"苏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苏婉清微微一笑，对守卫说："这位是殿下特使，还不放行？"
守卫连忙让开道路。苏婉清走到苏瑶身边，压低声音："别问那么多，跟我来。"
两人走进粮仓，苏婉清立即屏退左右。确认无人后，她快速说道："我是假意投靠三皇子的。康亲王他们都被软禁了，我不得不虚与委蛇。"
苏瑶仍心存疑虑："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婉清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三皇子与北狄签订的盟约，我冒险抄录了一份。他答应事成后割让江北五城给北狄。"
苏瑶看完密信，终于相信了姐姐的话："那你现在..."
"我知道你是来烧粮草的。"苏婉清指向粮仓后方，"那里守卫最少，我已经在粮草上洒了火油，一点就着。"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往日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行动时，粮仓外突然火光通明。三皇子带着大批士兵将粮仓团团围住。
"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三皇子鼓掌笑道，"可惜，你们太低估本王了。"
苏婉清脸色煞白："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投靠本王的那一刻起，我就没相信过你。"三皇子冷声道，"不过是将计就计，引你们上钩罢了。"
他挥手下令："拿下！"
危急关头，苏瑶突然吹响口哨。这是与城外埋伏的精锐约定的信号。
刹那间，喊杀声四起。赵锋带着援军从暗处杀出，与叛军战在一处。
"快走！"苏瑶拉起苏婉清，冲向洒了火油的粮垛。她取出火折子，毫不犹豫地点燃。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粮仓陷入一片火海。三皇子气急败坏，下令全力扑救，却为时已晚。
苏瑶和苏婉清在赵锋的掩护下杀出重围，趁着混乱向京城方向撤退。
黎明时分，她们终于回到京城。站在城楼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叛军大营方向的滚滚浓烟。
"粮草被烧，叛军撑不了几天了。"萧逸辰如释重负，"瑶儿，你立了大功。"
苏瑶却神色凝重："三皇子不会轻易放弃。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发动总攻。"
果然，午时刚过，叛军就开始集结。三皇子亲自督战，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守军虽然英勇抵抗，但在叛军不要命的猛攻下，渐渐力不从心。东门首先被攻破，叛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保护殿下和娘娘先走！"赵锋带着禁军组成人墙，死死挡住叛军的去路。
萧逸辰却拔出佩剑："朕与京城共存亡！"
眼看叛军就要杀到眼前，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一面"陆"字大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陆老将军！"守军欢呼起来。
陆抗一马当先，率领援军杀入敌阵。这位老将军虽然重伤初愈，却依然勇不可当，所向披靡。
在三面夹击下，叛军终于溃败。三皇子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走，却被赵锋生擒。
当三皇子被押到萧逸辰面前时，他仍然不甘心地瞪着苏瑶："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但你们别忘了，北狄不会善罢甘休！"
萧逸辰冷冷地看着他："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夕阳西下，持续了月余的叛乱终于平息。京城内外尸横遍野，满目疮痍。苏瑶站在城楼上，望着劫后余生的京城，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仗，他们赢了。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萧逸辰来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一切都结束了。"
苏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重建京城、安抚百姓、整顿朝纲...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但无论如何，他们终于可以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经历了战火洗礼的王朝，即将迎来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