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死较量
警车在夜色中疾驰，闪烁的蓝红灯光映在车窗上。陈志远坐在副驾驶座，不断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我紧握着那块时镜碎片，碎片的边缘硌着掌心，传来阵阵温热。
“城西废弃纺织厂，确认位置。”陈志远转头看我，“你确定是那里？”
我摊开掌心，时镜碎片中依然显现着那座废弃工厂的影像——生锈的铁门，破碎的窗户，还有顶层那个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
“确定。镜子里显示的就是那里。”
陈志远眉头紧锁：“那地方我们搜查过两次，什么都没发现。”
“可能有密室。”我想起家中的那条密道，“逆瞳的人擅长利用这种隐蔽空间。”
二十分钟后，车队在距离工厂一公里处停下。特警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开，形成包围圈。我和陈志远跟在突击小组后面，借着夜色掩护向前移动。
工厂比想象中更大，围墙已经倒塌大半，主厂房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趴在黑暗中。只有顶层的一个窗户透出微弱光亮，与镜中显示的画面完全一致。
突击小组分成两队，一队从正面突入，另一队绕到后方。我和陈志远守在指挥车旁，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监控整个行动。
“A组就位。” “B组就位。”
对讲机里传来简短的报告。陈志远深吸一口气，下达了行动命令。
破门器撞开生锈的铁门，特警队员鱼贯而入。我紧盯着监控屏幕，手心全是汗。突然，工厂内传来一声爆炸，画面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陈志远对着对讲机大喊。
“触发式炸弹！有两人轻伤！”
工厂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连顶层那盏灯也灭了。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急忙看向手中的时镜碎片。碎片中的影像也变得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人影在移动。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陈志远脸色铁青，“里面有内鬼报信。”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个未知号码。接听后，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来：
“想要你祖父活命，就一个人进来。五分钟内不到，就给他收尸。”
电话挂断。我看向陈志远，他显然也从耳机里听到了内容。
“不能去，这是陷阱。”
“我必须去。”我把时镜碎片塞进口袋，“他们有内应，强攻会害死祖父。”
陈志远还想劝阻，但我已经推开指挥车的门。夜色中，工厂的轮廓如同一座坟墓。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向着那里走去。
工厂内部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小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根据时镜碎片中显示的路径，我向着楼梯间走去。
刚到二楼，突然有人从暗处冲出，用布蒙住我的头，反剪我的双手。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着我向前走。
大约走了五分钟，头套被取下。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四周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器。祖父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周先生站在祖父身旁，他不知用什么方法逃脱了警方的控制。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古董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他冷笑着，“看来你不太守信用。”
“我来了，放了我祖父。”
周先生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指了指我口袋的位置，“你拿走了时镜碎片。”
我这才发现，口袋里的时镜碎片不知何时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即使在衣料掩盖下也能看见。
“把它给我。”周先生伸出手。
我慢慢掏出碎片，脑中飞速思考对策。碎片在我手中越来越烫，影像也变得更加清晰——显示出这个房间的另一个角度。从影像中可以看到，有两个持枪的人躲在废弃机器后面，枪口正对着我和祖父。
“给你可以，但你先放了我祖父。”
周先生似乎失去了耐心，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向我和祖父逼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祖父突然用力踢翻了椅子，制造出巨响。
这个动作打破了周先生的注意力，我趁机将时镜碎片用力摔在地上。碎片破裂的瞬间，刺目的蓝光爆发出来，整个房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都被强光暂时致盲，我凭着记忆扑向祖父的位置。手指触到粗糙的绳索，我摸索着试图解开。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我身旁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我的视力逐渐恢复，看到周先生正举枪瞄准我。
“够了！”他怒吼道，“把他们都解决掉！”
机器后的两人同时举枪。就在这危急时刻，工厂的窗户突然破碎，特警队员从多个方向突入。陈志远一马当先，精准地击中了周先生持枪的手腕。
枪战爆发了。我奋力解开祖父的绳索，拉着他躲到一台大型纺织机后面。子弹打在机器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小羽，看那里。”祖父突然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周先生正悄悄向一扇暗门移动。他手中拿着一个金属盒，看样子是要趁机逃跑。
“不能让他带走那个盒子！”祖父急切地说，“那里面一定是重要的东西。”
我让祖父留在原地，自己借着机器的掩护向暗门移动。周先生发现了我，举枪射击。子弹擦过我的耳边，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距离暗门还有十米左右，周先生已经到达门口。就在他即将逃离的瞬间，一个身影从暗处扑出，将他撞倒在地。
是苏瑶！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来不及细想，快步冲上前去。周先生奋力挣扎，手中的金属盒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我脚边。
我捡起盒子，同时制服了周先生。苏瑶用手铐将他铐在管道上，气喘吁吁地看向我。
“你没事吧？”我们异口同声地问，然后都愣了一下。
枪声渐渐停息，逆瞳的成员大多被制服。陈志远带着特警清理现场，医护人员开始救治伤员。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苏瑶。
她指了指我口袋的位置——那里还装着一块时镜碎片。“镜子告诉我你们需要帮助。”
原来，苏瑶在酒店也发现了一块时镜碎片，并通过它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她立即联系了陈志远，并跟随第二波增援赶来。
我打开金属盒，里面是一本古老的笔记和几张地图。笔记的扉页上写着：“预镜寻踪”。
“这是寻找第三面镜子的线索。”祖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起来疲惫但精神尚好。
陈志远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好。这次我们抓到了逆瞳的多名核心成员，包括几个一直隐藏在政府部门的内鬼。”
周先生被特警押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这只是开始。”他嘶哑地说，“预镜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很多人都在寻找它。你们阻止不了的。”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带来一阵寒意。
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工厂。我们走出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回到指挥车，我仔细翻看那本笔记。里面详细记载了预镜的传说和各种寻找线索。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
“三镜合一，真相大白。然镜之力，非人力可驭。得者慎之。”
祖父看着这句话，长长叹了口气：“曾祖父早就警告过我们，轩辕镜的力量不是凡人应该触及的。”
“但我们不能让它落在逆瞳这样的人手中。”我说。
苏瑶点头赞同：“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两面的碎片，只差最后一面。必须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预镜。”
陈志远安排车辆送我们回去。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渐醒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这次虽然救出了祖父，击败了逆瞳的一部分势力，但预镜仍然下落不明，而且似乎还有更多人在寻找它。
祖父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经历这一夜的惊险，他显得格外疲惫。我为他披上外套，他微微睁眼，给了我一个安慰的微笑。
“你做得很好，小羽。”他轻声说，“你曾祖父会为你骄傲的。”
我握紧手中的金属盒，感受着它的重量。轩辕镜的秘密还没有完全揭开，而我的使命，也远未结束。
但至少此刻，祖父安全了。这就够了。
车子驶向黎明的方向，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我知道，寻找最后一面镜子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