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生情愫
伤口恢复得比想象中快。一周后,我已经可以正常活动,只是左肩还会隐隐作痛。傅寒御派陈瑾送来了各种补品,把林家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林诗语对我的态度明显转变。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虚伪地示好,而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偶尔在楼梯遇见,她会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
这天下午,我正在房间看书,女仆上来通报:“苏小姐,傅总来了,在花园等你。”
我有些意外。自从出院后,傅寒御就没再主动联系我。我整理了一下头发,快步下楼。
傅寒御站在玫瑰丛旁,背对着我。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平添了几分柔和。
“伤口还疼吗?”他转身问道,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好多了。”我说,“你怎么来了?”
他把文件递给我:“悦音案的最终报告。想让你看看。”
我接过文件,心里有些感动。他完全没必要亲自送来,更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
我们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着。初夏的微风带着花香,气氛难得的宁静。
“李明认罪了。”傅寒御说,“他承认所有指控,但坚持说林诗语不知情。”
我翻看着报告,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海外账户。”
傅寒御点头:“是的,那个账户属于一个神秘人。我们还没查到身份。”
我停下脚步,看着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那里有个熟悉的笔迹,虽然刻意模仿,但我认得出来。
“这笔迹...是林夫人的。”我说,“我在林家见过她签名。”
傅寒御挑眉:“你确定?”
“确定。”我指着那个“林”字的特殊写法,“她总是把最后一笔拉得很长。”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这个细节,连笔迹专家都没看出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原著里的苏瑶不可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我...比较细心。”我勉强解释。
傅寒御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我们走到花园深处的凉亭坐下。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那天在医院,你说的话还记得吗?”傅寒御突然问。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哪句?”
“关于我们的剧情。”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深邃难测。
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记得。”
他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
这一刻,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是啊,我的选择是什么?最初接近他,只是为了活下去。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松开手,语气平静:“不用急着回答。我有的是时间等待。”
凉亭里陷入沉默,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我偷偷打量他的侧脸,这个曾经让我畏惧的男人,现在却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
“在你重生的记忆里,”我轻声问,“原来的苏瑶...最后怎么样了?”
傅寒御的眼神暗了暗:“你确定想知道?”
我坚定地点头。
“她在狱中自杀了。”他的声音很轻,“就在明年春天。”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结局,还是让我不寒而栗。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傅寒御看向远方,“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还想再问,他却站起身:“天黑了,回去吧。”
送他到门口时,傅寒御突然转身:“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他微微一笑,“记得穿得舒适些。”
看着他驾车离去,我心里充满疑惑。明天的约会?还是另有深意?
第二天一早,傅寒御准时来接我。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衬衫搭配深色长裤,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
车子驶出市区,开往郊外。我忍不住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
“到了。”他指着前方。
那是一片公墓。我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傅寒御捧着一束白菊,带我走向墓园深处。最后,我们停在一块简单的墓碑前。
“苏瑶之墓”四个字让我浑身一颤。
“这是...”
“原来的苏瑶的墓地。”傅寒御放下花束,“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人来祭拜过她。”
我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没有穿越,这个女孩就会孤独地长眠于此,无人问津。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问。
傅寒御转身面对我:“我想让你知道,那个悲剧不会再重演。你已经走出了不同的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芒。这一刻,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傅寒御,”我轻声说,“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他静静等待,眼神专注。
“我愿意试试看。”我说,“不只是抱大腿,而是真正地...了解你。”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伸手将我揽入怀中。这个拥抱很轻,避开我受伤的肩膀,却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好。”他在我耳边低语,“我们慢慢来。”
离开墓园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墓碑。再见了,原来的苏瑶。从今以后,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回程的路上,我们的手自然地牵在一起。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车子停在林家门前时,傅寒御却没有立即让我下车。
“有件事要告诉你。”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关于那个海外账户的主人。”
“查到了?”
“还没有。”他说,“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谁?”
他深吸一口气:“我的父亲。”
我震惊地看着他。傅氏集团的前任董事长?这怎么可能?
“他三年前就去世了。”傅寒御说,“但如果真是他...”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其中的含义。这个发现,可能会颠覆一切。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他握紧我的手:“陪我查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抱大腿求生的炮灰女配。我是他的盟友,也许...还会是更多。
下车时,傅寒御轻轻吻了我的额头。这个吻很轻,却让我心跳如鼓。
回到房间,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夕阳西下,天边染着一抹绯红。
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那一日的惊险。但此刻,我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炮灰的命运已经改变,而新的故事,正等着我们一起去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