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相大白
后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我蹲在溪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水花。突破到炼气三层后，五感敏锐了不少，连水底游鱼摆尾的细微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姑娘。”
我回头，看见陆清寒站在不远处。他今天没穿弟子服，一身简单的青衫，衬得身形越发挺拔。
“有事？”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走近几步，神色有些复杂：“我查到了些东西，关于我们两家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没想到他先查出来了。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太方便。”
我们一前一后往后山深处走去。越往裡走，雾气越浓，最后在一处瀑布前停下。水声轰鸣，掩盖了所有声音。
“这里说话安全。”陆清寒在瀑布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下，“我查了宗门 archives，发现了一些被尘封的记载。”
我挨着他坐下，心跳得厉害。
“三十年前，苏家和天玄宗本是世交。”他缓缓开口，“当时的苏家家主和天玄宗掌门是至交好友，经常一同游历，探讨道法。”
我愣住了。这和我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那后来怎么会...”我忍不住问。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陆清寒的眼神暗了暗，“两家在一次探险中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里面有一件至宝。为了这件宝物，双方产生了争执。”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真相并非如此。”他转头看我，“当时确实有争执，但很快就和解了。真正导致两家反目的，是有人从中作梗。”
“谁？”
“一个叫玄阴教的组织。”陆清寒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冒充天玄宗弟子，偷袭了苏家的商队，又假扮苏家人，暗算了天玄宗的长老。就这样，误会越来越深，最终成了世仇。”
我怔怔地望着瀑布飞溅的水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原来所谓的血海深仇，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你怎么查到的？”我轻声问。
“我父亲临终前给我留了一封信。”陆清寒从怀中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他让我有机会一定要查明真相。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终于找到了当年的知情人。”
我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信纸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清寒，苏陆两家本无仇怨，皆因奸人挑拨。若有机会，务必查明真相，还两家清白...”
信的最后，还提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事实。
“你父亲和我父亲...”我抬头看他，声音发颤，“他们曾经是结拜兄弟？”
陆清寒点点头：“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你会真心害我。你的转变太突然，像是换了个人。”
我猛地站起身，水花溅湿了裙摆。真相来得太突然，让我一时难以承受。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喃喃道，“早就知道我不是真心想害你？”
“嗯。”他跟着站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的眼神太干净，不像是个心存恶意的人。”
我突然想起穿越来的第一天，在那个后山空地，他看我的眼神确实带着探究，却没有敌意。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忍不住问。
“当时还不确定你的立场。”他坦诚道，“而且...我也在观察你。”
瀑布的水声震耳欲聋，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演戏。
“其实...”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我确实不是原来的苏瑶。”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在这个世界了。”我继续道，“原来的苏瑶可能已经...消失了。”
说出这个秘密，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些天来的伪装和忐忑，终于可以放下了。
“我知道。”他轻声道，“从你第一次没有把迷魂散撒在我身上时，我就猜到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
“原来的苏瑶...”他顿了顿，“不会在陷害人的时候手抖，更不会在得逞后露出愧疚的表情。”
我们相视而笑，多年来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
“当然是揭开真相。”我说，“不能让玄阴教继续逍遥法外，更不能让两家的弟子继续活在谎言里。”
他点点头，眼神温暖：“我会帮你。”
回门派的路上，我们并肩而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再陌生和可怕。
快到山门时，我们遇到了苏琳。她看见我们走在一起，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苏瑶，你...”她欲言又止，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姐，有些事情该说清楚了。”我平静地说，“关于我们两家真正的恩怨。”
苏琳愣住了。我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知道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之一。
当晚，我和陆清寒一起去找了天玄宗的掌门。当他把所有证据摆在桌上时，老掌门沉默了许久。
“原来如此...”他长叹一声，“这些年，我们都错了。”
离开掌门住处时，夜已经深了。满天星斗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个即将迎来变革的夜晚。
“明天，该去苏家说清楚了。”陆清寒轻声道。
我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真相终于大白，忐忑的是不知道家族长辈们会作何反应。
回到住处，我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手中的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轻轻摩挲着它，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无论如何，真相已经揭晓，接下来的路，该由我自己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