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被同门孤立

清晨的钟声照常响起，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苏师姐，该去晨练了。”门外传来小弟子怯生生的声音。

“不去。”我闷声回答。

门外安静了片刻，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掀开被子，望着帐顶发呆。自从决定摆烂后，日子过得轻松多了，但也无聊得紧。

慢吞吞地爬起来，我随便找了件素色衣裙套上。头发也懒得仔细梳，随手挽了个松松的发髻。

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往常这个时候，总有几个师姐在院子里练功，今天却格外安静。

我溜达到膳堂，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原本坐得满满的桌子，在我进去的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师姐互相使了个眼色，默默挪到离我最远的桌子去了。

打饭的师傅看见我，表情有些古怪。“苏师侄今天想吃点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小了些。

“老样子。”我说，“多加个鸡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盛了满满一碗粥，又特意挑了个最大的鸡蛋。

我端着饭碗走向常坐的角落，却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人。正要找别的空位，旁边桌的几位师姐立刻站起身，端着还没吃完的早饭换到了另一张桌子。

整个膳堂安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独自坐在一张大桌子前，慢悠悠地剥着鸡蛋。

“看她那样子，一点都不知道羞耻。”不远处传来压低的声音。

“听说她连晨练都不去了，整天在门派里闲逛。”

“苏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我充耳不闻，专心喝我的粥。今天的粥熬得不错，米粒软糯，带着淡淡的灵气。

吃完饭，我照例在门派里溜达。路过练功场时，看见一群弟子正在对练。原本热闹的场面，在我走近时突然安静下来。

“今天天气真好。”我随口说道，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没人接话。几个弟子互相看了看，默默散开，继续练习，却都刻意背对着我。

我靠在远处的树下，看着他们练剑。阳光很好，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其实这样的日子挺惬意的，如果没人用那种眼神看我的话。

“苏师妹。”

我转头，看见苏琳站在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三长老让你去一趟。”她说，“你最近的行为太过分了。”

我拍拍身上的草屑，“不去行不行？”

“你说呢？”苏琳冷笑，“你已经连续七天没去晨练，三次缺席门派大课，连最基本的修炼任务都没完成。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三长老发话，掌门都要把你赶出门派了。”

我叹了口气，“赶就赶吧，反正我也不想待了。”

苏琳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被门派除名，你以后在修仙界还怎么立足？”

“那就不立足了。”我说，“回乡下种田也行。”

她气得脸色发白，“苏瑶，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些事啊。

下午，我照例去藏经阁打发时间。守门的老者看见我，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苏师侄今天想看什么书？”

“随便看看。”我说。

阁内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我走上二楼，发现今天这里格外空旷，只有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站在书架前。

是陆清寒。

他看见我，微微点头示意，继续低头选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离他最远的书架旁，随手抽了本书。

《灵草图谱》，里面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我翻了几页，觉得无趣，又放了回去。

眼角余光瞥见陆清寒似乎在看我。我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苏姑娘近日可好？”他问，语气平静。

“挺好的。”我说，“吃得好睡得好。”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阁内又恢复了安静。

我随便拿了本书，坐到窗边的椅子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书页上，暖洋洋的。看着看着，我居然打起了瞌睡。

“苏姑娘。”

我猛地惊醒，发现陆清寒站在面前。

“你流口水了。”他指指我面前的书。

我赶紧擦擦嘴角，果然湿了一片。再看那本书，封面上赫然印着《高阶心法详解》，我居然把这么珍贵的书当枕头睡了半天。

“抱歉。”我尴尬地说，“我这就擦干净。”

他摇摇头，“无妨。只是好奇苏姑娘为何选择在此处小憩，而不是回房休息。”

“房间里太闷了。”我实话实说，“这里至少还有书看。”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听说苏姑娘近日不再修炼了？”

“嗯。”我点头，“没意思。”

他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人各有志。”他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连他都觉得我无可救药了吗？

傍晚回到住处，发现门口放着一封家书。拆开一看，是三长老的亲笔信，字迹潦草，语气比上次更加严厉。

“苏瑶：听闻你近日行为愈发荒唐，不仅荒废修炼，更与同门疏远。若再不振作，完成家族重任，便将你从族谱除名，永不得归家...”

我把信折好，塞进袖袋里。

除名就除名吧，反正那个家我也不想回去。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白天里那些异样的眼光、刻意的疏远，其实我都感觉到了。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但比起按照别人的期望活着，我宁愿选择现在这样。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忽然想起现代世界的家人朋友，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人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有人想我？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阵发酸。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既然回不去了，总得想办法在这里活下去。可是按照恶毒女配的剧本走是死路一条，摆烂又被所有人孤立。到底该怎么选？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弱了下去，夜色深沉。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白才勉强睡着。

梦里，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前后左右都没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