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生死考验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叶璃躺在手术台上，意识在剧痛与麻木间浮沉。她记得自己刚走出医院大门，记得那辆黑色轿车加速冲来的瞬间，记得被撞飞时那种骨头碎裂的剧痛。
更记得推开车门下来的那个人——叶婉。
“坚持住，患者血压持续下降！”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璃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黑暗还是一点点吞噬了她的意识。
陆景琛冲进医院时，西装上还沾着叶璃的血。他一把抓住迎面走来的医生：“她怎么样？”
“情况很不乐观。”医生面色凝重，“脾脏破裂，多处骨折，还在全力抢救。请做好心理准备。”
陆景琛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红肿。他早该想到的，叶婉既然敢越狱，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个小时前，他接到叶璃的电话，说她去医院看望母亲，很快就会回家。电话里她的声音轻快，还说给他准备了生日惊喜。
谁能想到，这通电话竟成了诀别。
手术进行到第五个小时，医生再次出来，递给他一份病危通知书。
“患者出现严重内出血，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陆景琛接过笔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迅速签下名字，沉声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她。”
医院走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陆景琛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手机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想要她的命，就拿证据来换。明晚八点，西郊废弃工厂，一个人来。”
紧接着发来的是一张照片——叶璃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
陆景琛立即拨通助理电话：“查这个号码的位置，还有，加派人手守住医院，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这一夜格外漫长。天快亮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观察48小时。她失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
重症监护室里，叶璃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陆景琛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惊。
“坚持住，叶璃。”他低声说，“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叶璃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当天下午，叶璃的状况突然恶化。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护士冲进病房实施抢救。陆景琛被拦在门外，只能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一小时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陆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她怎么了？”
“患者出现了罕见的凝血功能障碍，我们怀疑她中毒了。”
陆景琛瞳孔骤缩：“什么毒？”
“一种延缓血液凝固的毒素，通常在受伤后几个小时才会发作。常规检测查不出来。”医生压低声音，“下毒的人很专业，用量精准，就是要让她在手术后才毒发。”
陆景琛立即吩咐保镖封锁整个楼层，彻查所有进出人员。
调查结果令人心惊——监控显示，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在换班时分混进了重症监护室，在叶璃的输液管上动了手脚。虽然看不清脸，但陆景琛一眼就认出那走路的姿态是叶婉。
“果然是她。”陆景琛眼神阴鸷，“通知警方，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亲自会会她。”
当晚七点，陆景琛独自驾车前往西郊。他按照要求没有带任何人，但早在下午就派人潜入工厂布控。
废弃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陆景琛提着装有假证据的公文包，一步步走进空旷的厂房。
“我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顶层的灯光突然亮起，叶婉站在栏杆旁，用枪指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叶璃。叶璃虚弱地抬起头，嘴巴被胶带封住，但眼神依然清醒。
“证据呢？”叶婉问。
陆景琛举起公文包：“在这里。放了她。”
叶婉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把包打开，我要验货。”
陆景琛缓缓蹲下身，作势要打开公文包，突然一个翻身躲到柱子后。几乎同时，埋伏在暗处的保镖迅速控制了叶婉。
“你骗我！”叶婉尖叫着被按倒在地。
陆景琛快步上前解开叶璃的绳索，小心地撕下她嘴上的胶带。
“没事了。”他轻声安慰，却发现叶璃正惊恐地看着他身后。
“小心！”
陆景琛猛地回头，看见叶婉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举枪对准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叶璃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陆景琛。
枪声在厂房里炸响。
叶璃缓缓倒下，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不！”陆景琛接住她下滑的身体，用手死死按住她流血的伤口。
叶婉再次被制服，这次保镖毫不留情地卸掉了她的下巴，防止她咬毒自尽。
“坚持住，叶璃，看着我！”陆景琛声音发抖，一边按压伤口一边朝外面大喊，“叫救护车！”
叶璃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还是努力聚焦在陆景琛脸上：“证据...在U盘里...我把它藏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在手木地板上蔓延的血泊中。
陆景琛紧紧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从未感到如此恐惧。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倔强坚强的女孩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冲进来接手抢救。陆景琛握着叶璃毫无反应的手，直到她被抬上担架。
厂房外警灯闪烁，叶婉被押上警车前回头看了陆景琛一眼，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你永远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陆景琛心里。他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暗暗发誓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叶璃活下来。
夜色深沉，医院方向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这场生死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