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舆论风波
第二天一早，苏瑶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摸索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同事焦急的声音。
“苏瑶，你快看新闻！你和顾总的事情上头条了！”
苏瑶瞬间清醒，打开笔记本电脑。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都是她和顾霆琛的结婚照，配着耸动的标题：“顾氏总裁隐婚内幕曝光，婚姻竟是商业交易”。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他们的契约婚姻，还附上了林薇薇提供的那些照片。评论区充斥着各种难听的言论，有人说她为了钱出卖自己，也有人嘲笑顾霆琛需要用钱买婚姻。
顾霆琛从浴室出来，看到苏瑶苍白的脸色，立刻明白了情况。他走过来合上电脑，“别看了。”
“比想象中还要糟糕。”苏瑶轻声说，“连我父母都牵扯进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母亲的电话就打来了。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瑶瑶，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真的为了家里债务，把自己给卖了？”
苏瑶不知该如何解释，“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邻居们都看到新闻了，你爸爸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顾霆琛接过电话，“妈，我是霆琛。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请您和爸不要担心。”
挂断电话后，公寓里一片沉默。窗外，已经能看到几个记者在楼下蹲守。
“今天别出门了。”顾霆琛说，“我已经让保安加强管理，记者进不来。”
苏瑶点点头，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记者聚集在公寓门口，长枪短炮对准了大楼出口。
这时，顾霆琛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着对方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凝重。
“董事会要求我立刻给出解释。”挂断电话后，他说，“股价已经开始下跌，股东们很不安。”
苏瑶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顾霆琛摇头，“外面都是记者，你现在出去会被围攻。”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和你一起面对。”苏瑶坚定地说，“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最终，顾霆琛同意了。他们换好衣服，一起走向电梯。在电梯里，苏瑶注意到顾霆琛一直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公寓大门一开，闪光灯就噼里啪啦地亮了起来。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戳到他们脸上。
“顾总，请问隐婚传闻是否属实？”
“苏小姐，您是为了钱才嫁给顾总的吗？”
“听说你们的婚姻只有三年期限，这是真的吗？”
顾霆琛护着苏瑶，在保安的协助下艰难地向前走。就在这时，一个记者突然把话筒伸到苏瑶面前，尖锐地问道：“苏小姐，你父母知道你是用婚姻来还债的吗？”
苏瑶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个记者，平静地开口：“我嫁给霆琛，是因为我爱他。至于其他的，都是无稽之谈。”
这个回答让现场安静了一瞬。顾霆琛惊讶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上车后，苏瑶才感觉双腿发软。刚才的镇定全是强装出来的，其实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谢谢你。”顾霆琛轻声说。
苏瑶摇摇头，“我说的是实话。”
顾氏集团总部楼下，情况更加混乱。不仅有记者，还有一些举着牌子抗议的人。牌子上写着“欺骗股东”、“道德败坏”等字样。
“是林氏雇来的人。”顾霆琛冷冷地说，“他们想借机把事情闹大。”
在保安的护送下，他们艰难地进入大楼。董事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好不了多少。股东们个个面色凝重，看到他们进来，质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瑶。
“顾总，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年长的股东率先发难，“现在顾氏成了全城的笑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
顾霆琛在主席位坐下，示意苏瑶坐在他身边。“各位，这是我的私事，不该影响公司运营。”
“私事？”另一位股东拍案而起，“现在全城都在讨论顾氏总裁用钱买老婆，你告诉我这是私事？”
苏瑶感觉到顾霆琛的身体绷紧了。她轻轻按住他的手，然后站起身，面向各位股东。
“各位，我知道大家很担心。但请相信，我和霆琛的婚姻是真实的。那些所谓的契约，只是我们婚前的一些约定，就像很多人会签婚前协议一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段时间，我和霆琛一起经历了顾氏的危机，一起努力让公司重回正轨。如果我们的婚姻真的只是一场交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股东们面面相觑，气氛稍有缓和。但那位年长的股东仍不依不饶：“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现在站在这里。”苏瑶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只是为了钱，大可以拿着钱一走了之，何必在这里面对各位的质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顾霆琛站起身，与苏瑶并肩而立。“苏瑶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如果任何人对此有疑问，现在就可以退出董事会。”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顾霆琛的态度如此坚决，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最终，会议在僵持中结束。股东们虽然没有完全被说服，但至少暂时压下了质疑。
回到办公室，顾霆琛疲惫地倒在沙发上。苏瑶给他倒了杯水，在他身边坐下。
“刚才谢谢你。”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苏瑶苦笑，“我只是不想再看你一个人面对一切。”
窗外，抗议的声音依然隐约可闻。苏瑶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但只要有顾霆琛在身边，她就有勇气继续面对。
傍晚，他们决定回顾家老宅。顾母打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老宅里，顾母独自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今天的报纸。看到他们进来，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媒体朋友，他们会帮忙压一压新闻。”顾母说，“但效果不会太大，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
苏瑶感激地看着顾母，“谢谢妈。”
“不用谢我。”顾母表情严肃，“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顾家的声誉。”
话虽如此，但苏瑶能感觉到，顾母的态度已经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晚餐时，三个人都吃得很少。电视里还在播放相关的新闻，顾母干脆关掉了电视。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她问。
顾霆琛放下筷子，“明天召开记者招待会，把事情说清楚。”
“你疯了？”顾母皱眉，“现在开记者会，不是自投罗网吗？”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顾霆琛握住苏瑶的手，“我们要正大光明地面对。”
顾母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离开老宅时，夜已经深了。坐上车，苏瑶靠在顾霆琛肩上，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害怕吗？”他轻声问。
“有一点。”苏瑶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安心。因为这次，我们在一起。”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城市的灯火映在车窗上，明明灭灭。苏瑶知道，明天的记者会将是一场硬仗。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