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宫廷初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我睁开眼,看到头顶绣着金线的帷帐。这不是我的床——我猛地坐起来,手腕上的银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主醒了?"一个梳着双髻的宫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奴婢伺候您梳洗。"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丝绸睡袍,又摸了摸脸颊——这张脸比记忆中更加稚嫩,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
"系统?"我在心里呼唤。
"宿主苏瑶,当前世界身份:大周朝七公主周瑶,不受宠的庶出公主。主线任务:改变女配命运,避免三个月后被送去和亲的命运。"
宫女小心翼翼地替我梳头,铜镜里的女孩面容清秀,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长期睡眠不足。
"今日宫中设宴,公主需穿正式礼服。"宫女从衣柜中取出一套湖蓝色衣裙,料子虽好,但款式已是去年的样式。
"都有谁参加?"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回公主,所有皇子公主都要出席,还有..."宫女压低声音,"北境来的使团。"
北境——就是原主三个月后要和亲的地方。按照剧情,这次宴会北境王子会看中五公主,但皇帝舍不得嫡女,最终把我这个不受宠的庶女推了出去。
梳妆完毕,我独自在庭院里散步,熟悉环境。七公主的住处偏僻简陋,但胜在安静。墙角一株老梅树开得正盛,我伸手折下一枝,突然听到墙外传来脚步声。
"听说北境王子生性残暴,已经死了三位王妃..."
"嘘,小声点!五公主正想办法躲这门亲事呢..."
脚步声渐远。我握紧了手中的梅枝,花刺扎进掌心,微微的疼痛让我更加清醒。既然提前知道了剧情,就绝不能重蹈覆辙。
宴会设在御花园的听雨轩。我故意迟到了一刻钟,到时席间已坐满了人。最上首是皇帝和皇后,左侧是皇子公主们,右侧则是北境使团。
"七妹来得真晚。"五公主周玥笑着招呼我,眼底却藏着轻蔑,"快来坐我旁边。"
我规规矩矩地向帝后行礼,然后坐在最末位。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北境使团——为首的年轻人约二十出头,面容深邃,左眉有一道疤痕,应该就是北境王子赫连铮。
酒过三巡,皇后笑着提议:"久闻北境儿女能歌善舞,不如让我们的公主们也献艺一番?"
这是原剧情的关键点——五公主一舞倾城,吸引了赫连铮的注意。我握紧了酒杯,必须想办法改变这个走向。
"儿臣愿抚琴一曲。"我抢先站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琴案前。
七公主在宫中默默无闻,没人知道她会弹琴。我轻拨琴弦,弹了一首《梅花三弄》——这是记忆中苏瑶的拿手曲目,不是周瑶该会的。
琴音刚落,席间一片寂静。最先拍手的是赫连铮:"没想到大周深宫之中,还有如此妙音。"
皇帝探究地看了我一眼:"瑶儿何时学的琴?"
"儿臣...私下学的。"我低下头,作害羞状。
五公主周玥立刻站起来:"七妹弹得真好,不如我也献丑一曲?"
她弹的是《春江花月夜》,技巧娴熟,但少了些韵味。赫连铮礼貌性地鼓掌,目光却不时瞟向我这边。
宴会结束后,我故意落在最后。果然,在回廊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我。
"七公主的琴艺,令人难忘。"赫连铮的声音低沉,带着北境特有的口音。
"王子过奖。"我后退半步,保持距离,"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忽然伸手,从我发间取下一片花瓣:"公主像这梅花,凌寒独开。"
我心头一跳。这进展比原剧情快多了,但方向似乎不太对——他应该对五公主感兴趣才对。
"王子谬赞。"我低头行礼,"天色已晚,告退了。"
匆匆回到寝宫,我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宫女小跑着进来:"公主!刚才皇后来旨意,让您明日陪同北境使团游湖!"
我皱眉:"五公主呢?"
"五公主染了风寒,卧床休息。"宫女欲言又止,"太医说...需静养半月。"
好个周玥,为了躲和亲,连装病这招都用上了。我揉着太阳穴,看来改变剧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次日清晨,我换上最朴素的衣裙,不施粉黛。游船不大,除了赫连铮,还有两位北境大臣和几位大周官员。
湖面波光粼粼,赫连铮站在船头,突然回头问我:"七公主可会划船?"
"略懂一二。"我谨慎地回答。
"北境的女儿,三岁就能驾船捕鱼。"他意味深长地说,"公主可知我为何来大周?"
"为两国友好。"我给出标准答案。
他轻笑一声:"为选一位不怕冷的王妃。北境的冬天,能冻死娇弱的花朵。"
我握紧栏杆,明白他在试探:"梅花也不怕冷。"
"有意思。"他凑近一步,"那公主可愿..."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摇晃。我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落水,一只大手牢牢抓住我的手腕——是赫连铮。
"小心。"他把我拉回船上,却未立即松手,"公主的手很凉。"
我抽回手,心跳如鼓。这不对劲,原剧情中赫连铮对七公主毫无兴趣,现在却...
回宫后,我独自在庭院里踱步。夕阳西下,梅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墙头传来:
"七公主好雅兴。"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侍卫服的年轻男子坐在墙头,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他眉眼如画,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大胆!"我故作严厉,"你是何人?"
"新来的侍卫,沈煜。"他跳下来,行了个不标准的礼,"奉命保护公主安全。"
我警惕地后退:"本宫不需要保护。"
"真的吗?"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公主可知,今日游船摇晃并非意外?"
我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有人不想公主接近赫连铮。"他转着铜钱,"五公主的'病',也好得太快了。"
沈煜的话让我脊背发凉。原以为只要避开关键剧情点就能自保,没想到宫中暗流早已将我卷入。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铜钱在他指间停下:"因为我和公主一样,都不喜欢被安排好的命运。"
夕阳的余晖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这个突然出现的侍卫,在原剧情中从未提及。
"系统,"我在心里问,"沈煜是谁?"
系统沉默了几秒:"资料库无此人信息。警告:世界线变动率已达15%。"
沈煜将铜钱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三日后宫中有马球赛,公主最好称病不出。"
"为何?"
"因为有人要在场上要你的命。"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暮色中。我站在梅树下,手中的花瓣不知何时已被揉碎,鲜红的汁液像血一样染红了掌心。
这个世界,似乎比系统告诉我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