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阴谋浮现
叶璃一夜未眠。
窗外天色渐亮，她终于下定决心。在手机地图上输入那个旧地址，标记好位置。今天必须再去一次，趁陆景琛去公司的时候。
早餐时，陆景琛破天荒地出现在餐厅。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正在看财经报纸。叶璃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景琛头也不抬地问。
“想去商场逛逛。”叶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买几件日常穿的衣服。”
陆景琛放下报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让司机接送，不要单独行动。”
叶璃点点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了她的借口。
上午九点，陆景琛准时出门。叶璃等到十点，才让司机送她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我可能要逛很久。”她对司机说，“您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再打电话。”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等司机的车消失在街角，叶璃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旧地址。
这次她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在旧楼对面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假装是给李强带的礼物。
敲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门依然只开了一条缝。李强看见是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怎么又是你？”
“李先生，我没有恶意。”叶璃举起手中的袋子，“能让我进去说话吗？就五分钟。”
李强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拉开门。
房间比上次更乱了，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味。李强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点起一支烟。
“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叶璃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我想知道程悦的事。”
李强冷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程悦是我的妹妹。”叶璃脱口而出。这是她昨晚想好的说辞，“她失踪前给我寄过一封信，提到你可能会帮她。”
李强拿着烟的手顿住了。他仔细打量着叶璃，眼神闪烁不定。
“你是她姐姐？怎么证明？”
叶璃从包里取出程悦的照片——这是她在书房偷偷拍下的。
“这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拍的照片，背面有她的签名。”
李强接过照片，手指微微发抖。他翻到背面，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神渐渐柔和。
“她确实提起过有个姐姐。”他掐灭烟头，声音低沉，“但她从来没说过你们有联系。”
叶璃心跳加速，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谎话竟然歪打正着。
“我们小时候分开了，最近才相认。”她顺着说下去，“她失踪前告诉我，如果她出事，就来找你。”
李强沉默了很久，终于长叹一口气。
“程悦那丫头太傻了。”他摇摇头，“她不该去查那些事的。”
“查什么？”
李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点起一支烟。
“陆家的账目有问题。”他压低声音，“三年前，陆氏集团有一笔巨额资金去向不明。程悦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就开始被跟踪、威胁。”
叶璃屏住呼吸：“是谁在威胁她？”
“不清楚。”李强吐出一口烟圈，“但她失踪前告诉我，她已经拿到了证据，就藏在——”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强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快走！”他一把拉起叶璃，把她推向厨房方向，“从后门出去！”
叶璃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前门被重重撞击的声音。李强迅速塞给她一张纸条，然后用力把她推出后门。
“快跑！别回头！”
后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叶璃听见前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男人的怒喝。她不敢停留，沿着狭窄的后巷拼命奔跑。
直到跑出两个街区，她才敢停下来喘气。手中的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她小心地展开，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像是一个电话号码。
叶璃立刻拨通这个号码，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她困惑地看着纸条，不明白李强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空号。
回到商场时已是下午。叶璃随便买了几件衣服，然后打电话叫司机来接。
回陆家的路上，她一直心神不宁。李强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串数字又代表什么？
车刚驶入陆家大门，叶璃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佣人们的表情格外严肃，连平时总是笑脸相迎的陈伯也板着脸。
“少奶奶，少爷在书房等您。”陈伯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声音冷淡。
叶璃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陆景琛已经知道她偷跑出去的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陆景琛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听见开门声，他缓缓转身。
“玩得开心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不错。”叶璃努力保持镇定，“买了几件衣服。”
陆景琛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解释一下。”
叶璃走近一看，顿时浑身冰凉。那是一叠照片，拍下了她今天去旧楼的全过程——从她进入楼道，到匆忙逃离，每一张都清晰无比。
“你跟踪我？”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陆景琛冷笑：“我需要跟踪你吗？这些照片是一个匿名快递送来的。”
叶璃愣住了。除了陆景琛，还有谁在监视她？
“我说过，不要再调查程悦的事。”陆景琛一步步走近，眼神冰冷，“你不仅不听，还编造谎话骗我。”
“我只是想帮忙......”
“帮忙？”陆景琛猛地打断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打草惊蛇？李强失踪了！”
叶璃如遭雷击：“什么？”
“你离开后不久，那栋楼就起火了。”陆景琛把另一张照片摔在她面前，“消防队在里面发现一具尸体，初步确认是李强。”
照片上，那栋旧楼被熊熊烈火吞噬，浓烟滚滚。叶璃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怎么会这样......”
“现在你明白了吗？”陆景琛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这不是游戏。有人不希望真相被揭开，而你，很可能已经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叶璃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早就知道程悦的失踪有问题，对不对？你一直在暗中调查？”
陆景琛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窗前，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叶璃追问。
“告诉你有什么用？”陆景琛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只是个局外人，一年后就会离开。卷入太深，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叶璃看着他挺拔却孤独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冷漠不是针对她，而是在保护她。
“那张纸条......”她突然想起李强给她的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他给我的，是一串数字，但拨过去是空号。”
陆景琛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眼神微变。
“这不是电话号码。”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那串数字，“这是一个保险箱的编号。”
屏幕上显示出一家银行的保险箱租赁信息。编号对应的保险箱租用人赫然写着程悦的名字，租期到本月月底。
“明天我带你去银行。”陆景琛合上电脑，表情凝重，“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叶璃点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或许这个保险箱里，就藏着所有谜题的答案。
晚饭后，叶璃回到房间，站在窗前发呆。夜色中的陆家大宅安静得可怕，每一扇窗户后似乎都隐藏着秘密。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趁还能抽身，赶紧离开。”
叶璃猛地回头，望向漆黑的窗外。是谁在监视她？这栋大宅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删掉短信，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查清真相。不仅为了程悦，也为了自己的安危。
远处，叶婉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后，一个身影正举着望远镜，注视着叶璃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