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禁忌初现

林羽刚回到村口，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往常这个时间，村民们应该都在忙着各自的活计，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可是今天，村口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围成一圈，低声议论着什么。

林远山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铁青。看到林羽回来，他的目光立刻锐利地投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林远山的语气比平时更加严厉。

林羽下意识地握紧了背篓的带子，“我去采药了。”

“采药？”林远山冷哼一声，“有人看见你往精灵族的领地去了。”

林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强作镇定，“我只是在边缘地带找草药，没有深入。”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是村里的猎户老王，平时和林羽关系不错，此刻却面带难色。

“林羽，我昨天打猎时确实看见你了。”老王犹豫着说，“你和一个精灵族少女在湖边说话。”

人群顿时哗然。几个年轻人愤怒地喊道：“他怎么敢和那些尖耳朵的怪物来往！”

林远山抬手制止了骚动，目光死死盯着儿子，“这是真的吗？”

林羽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承认：“我们只是偶然遇见，说了几句话。”

“偶然遇见？”林远山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你知道精灵族对我们做过什么吗？你祖父就是死在他们的箭下！”

林羽低下头。这个故事他从小听到大：一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中，精灵族的弓箭手射杀了他祖父。这个仇恨，就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个林家人的心里。

“那个精灵不一样。”林羽试图解释，“她很善良，还帮过我们……”

“闭嘴！”林远山怒吼道，“从今天起，你不准再离开村子半步。我会派人看着你。”

与此同时，在精灵族的村落里，艾莉丝也面临着类似的审问。

塞莉娅站在族厅中央，周围坐着几位精灵族长老。艾莉丝被叫到众人面前，心里七上八下。

“有巡逻的精灵报告，你最近经常独自外出，而且总是往人族领地的方向去。”塞莉娅的声音冰冷，“你能解释一下吗？”

艾莉丝攥紧了裙角，“我只是去采集草药。”

“采集草药需要每天都去同一个地方吗？”一位长老质问道，“而且都是在同一时间？”

另一位长老接着说：“我们也收到了人族的消息，说他们有一个年轻人经常在边界出没。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艾莉丝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姐姐严厉的目光。

“我希望你说实话。”塞莉娅说，“为了整个精灵族的安全。”

艾莉丝知道瞒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我确实认识一个人族少年。但我们只是朋友，他帮助过我，给了我治疗妹妹的草药。”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长老们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你太让我失望了。”塞莉娅的声音里带着痛心，“你怎么能和人类来往？难道你忘了他们对我们族人做了什么吗？”

“那个人不一样。”艾莉丝急切地说，“他很善良，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精灵。”

“够了！”塞莉娅打断她，“从今天起，你被禁足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村落半步。”

那天晚上，林羽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外传来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每个人都在指责他的行为。母亲偷偷送来晚饭，眼里满是担忧。

“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母亲轻声说，“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

林羽沉默地吃着饭。他知道自己让家人蒙羞，让整个村子失望。可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艾莉丝，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我只是觉得，仇恨不应该永远持续下去。”林羽低声说。

母亲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同一轮月亮下，艾莉丝也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妹妹已经睡熟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想起白天族人们的指责，想起姐姐失望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塞莉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安神茶。“喝了吧，能帮你入睡。”

艾莉丝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姐姐，你真的认为所有人类都是邪恶的吗？”

塞莉娅在她身边坐下，“这不是我认为的问题。历史已经证明，人类不可信任。”

“可是历史也是人写的啊。”艾莉丝轻声说，“也许我们听到的，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塞莉娅沉默了许久，最后站起身，“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你要跟着我学习族规，重新认识我们精灵族的传统。”

房门轻轻关上，艾莉丝靠在窗边，泪水终于滑落。她知道姐姐是为了她好，知道族规不能违背。可是当她想起林羽温暖的笑容，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就觉得这一切都不该是错误的。

第二天清晨，林远山召集了全村大会。林羽被带到众人面前，接受审判。

“按照族规，与精灵族私通者，当被逐出村落。”一位长老严肃宣布。

林羽的母亲当场哭出声来，“求求你们，给孩子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林远山面色凝重，“念在他年幼无知，又是初犯，我提议改为禁足三个月，期间由我亲自管教。”

经过一番讨论，长老们最终同意了林远山的提议。但附加条件是：林羽必须当众发誓，永远不再与精灵族来往。

“我发誓。”林羽低声说，心里却在想着该如何通知艾莉丝自己不能再赴约了。

而在精灵族那边，艾莉丝也被迫在族人面前立下誓言。她站在祭坛前，听着祭司诵读古老的戒律，心里却一直在担心林羽的安危。

“我发誓遵守族规，永不与人类来往。”艾莉丝机械地重复着誓言，脑海里却全是林羽递给她蜂蜜饼时的温暖笑容。

仪式结束后，塞莉娅走到她身边，“希望你是真心悔过。”

艾莉丝没有回答。她知道姐姐是为了保护她，可是这种保护让她感觉窒息。

傍晚时分，林羽偷偷写了一张字条，拜托经常外出打猎的老王帮忙送到湖边。字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被禁足了，不能再见面。对不起。”

老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他趁着打猎的机会，把字条放在了湖边的石头上。

巧合的是，第二天艾莉丝在姐姐的监视下采集草药时，正好路过那片湖边。她一眼就看到了石头上的字条，趁塞莉娅不注意，飞快地捡起来藏进袖子里。

回到房间后，艾莉丝展开字条，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心里既温暖又酸楚。至少她知道林羽平安无事，而且还在想着她。

她小心地把字条折好，藏在枕头下面。这个小小的秘密，成了她在这段艰难时光里唯一的慰藉。

夜深人静时，林羽和艾莉丝不约而同地走到窗前，望着同一轮明月。虽然相隔甚远，虽然明知这段感情不被容许，但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轻易结束。

禁忌的种子已经种下，等待着在适当的时机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