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夫妻出游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我坐在镜前,春桃正为我梳妆。
"小姐今日气色真好。"春桃将一支玉簪插入发髻,"听说西山枫叶正红,萧大人特意选了这个时节带您去赏枫呢。"
我望着镜中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唇角不自觉扬起。自那日雨夜误会解除后,萧逸待我越发体贴。今日的出游,是他早先就答应过的。
马车停在府门外,萧逸已在车旁等候。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书卷气。
"等很久了?"我快步上前。
他转身,目光柔和:"刚到。"伸手扶我上车时,他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手这么凉,可是穿得少了?"
"不冷。"我低头浅笑,任由他握着我的手。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沿途秋色宜人。萧逸掀开车帘,指着远处:"记得小时候常随母亲来西山,那时枫叶比现在还要红。"
我靠在他肩头,听着他讲述儿时趣事。这样的时光,在前世是我不敢想象的奢望。
西山脚下,漫山枫叶如火如荼。我们弃车步行,沿着石阶缓缓而上。山风拂过,红叶翩跹而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累不累?"萧逸停下脚步,替我拂去发间的落叶。
我摇摇头,指着前方:"听说山顶有座古寺,我想去看看。"
越往山上走,景致越是清幽。偶尔能听见钟声从山顶传来,悠远绵长。行至半山腰,我有些气喘,萧逸便扶我在一块大石上坐下。
"喝口水。"他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我。
我接过水囊,忽然想起一事:"大人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同游碧波湖时,你也这样递水给我。"
他微微一怔,随即轻笑:"记得。那时你还很拘谨,接水囊时手指都在发抖。"
"因为紧张。"我老实承认,"那时总怕说错话,做错事。"
"现在呢?"
"现在..."我抬眼看他,"现在知道大人不会怪我。"
他目光柔软,伸手将我耳畔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必小心翼翼。"
休息片刻,我们继续向上攀登。快到山顶时,一片开阔的平地忽然出现在眼前。古寺黄墙青瓦,掩映在如火枫叶中,钟声正是从此处传来。
寺中香火不旺,只偶尔有几个香客进出。我们在佛前上了香,捐了香油钱。住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僧,见到我们,双手合十行礼。
"施主们来得正好,后山的枫叶正是最美的时候。"
谢过住持,我们绕到寺后。这里果然别有一番天地,一株巨大的古枫伫立在山崖边,红叶如霞,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
"真美。"我忍不住赞叹。
萧逸站在我身侧,目光却落在我脸上:"不及你。"
我脸一热,低下头去。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什么:"这个送你。"
那是一枚枫叶形状的玉佩,红玉雕成,叶脉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
"那日见你盯着街边的枫叶发簪看了许久,想着你定是喜欢枫叶的样式。"他轻声解释,"便找人雕了这枚玉佩。"
我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前世他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这一世却连我多看一眼的东西都记在心上。
"帮我戴上可好?"
他接过玉佩,小心地系在我腰间。手指不经意触到我的衣带,我微微一颤。
"好了。"他直起身,端详片刻,"很配你。"
我们在古枫下坐了许久,看着夕阳渐渐西沉。远处群山连绵,暮霭渐起,寺中钟声又一次响起,惊起林间飞鸟。
"该回去了。"萧逸起身,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许是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一个踉跄跌入他怀中。
他稳稳扶住我,却没有立刻松开。暮色中,他的眼眸格外深邃。
"瑶儿..."他轻声唤我,"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就成亲。"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点头。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短了许多。到山脚下时,天已完全黑了。马车旁,车夫早已点起灯笼等候。
回城的路上,我靠在萧逸肩头小憩。半梦半醒间,感觉他的披风轻轻盖在我身上。
"醒了?"他低声问,"马上就到家了。"
我掀开车帘,看见京城灯火渐近。这样的出游,让我更加了解了他的另一面——不再是那个冷峻的权臣,而是一个会为我系玉佩、会为我披外衫的寻常男子。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他扶我下车,却在府门前驻足。
"三日后我要去江南巡查盐务,可能要一月才能回来。"
我怔了怔:"这么快?"
"皇上今日刚下的旨意。"他轻抚我的脸颊,"等我回来,就去向苏将军提亲。"
我望着他,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句:"一路小心。"
他点头,目送我进府。我站在门内,听着马车声渐行渐远,忍不住又推开府门。
夜色中,他的马车已经远去,只留下一地月光。
回到房中,我取下那枚枫叶玉佩,在灯下端详。红玉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暖的光泽,就像他今日看我的眼神。
这一世的他,终于学会了如何爱人。
窗外月光如水,我将玉佩贴在胸前,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这一场出游,让我们的心靠得更近。也让我更加确信,这一世的我们,定能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