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凯旋而归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正值初冬。第一场雪刚刚落下，细碎的雪花覆盖了京城的青瓦白墙。

我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官道。寒风凛冽，我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却舍不得离开。春桃劝了我好几次，让我回府等候，可我执意要在这里迎接他。

“小姐，萧大人他们的队伍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呢。”春桃递过来一个暖手炉，“您先下去歇会儿吧。”

我摇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官道的方向。三个月前，萧逸奉命出征时，也是从这个城门离开的。那时边关告急，北狄来犯，朝中无人敢领兵。是他主动请缨，带着苏家军去了前线。

这三个月，我日夜难安。每每听到边关传来的消息，都要心惊胆战。直到十日前，八百里加急送来捷报，说萧逸大败北狄，生擒敌酋，我才稍稍放下心来。

雪越下越大，远处的山峦都披上了银装。忽然，官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的轮廓。旌旗在风雪中飘扬，最前面的那面帅旗上，赫然写着一个“萧”字。

“来了！来了！”春桃兴奋地叫道。

我扶着城墙，踮脚远望。队伍越来越近，我已经能看清为首那人的身形。他骑着白马，披着黑色战袍，正是我朝思暮想的萧逸。

城楼下响起欢呼声，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迎接凯旋的将士。我匆匆下了城楼，站在人群最前面。

萧逸的队伍缓缓行来。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战袍上还带着征尘，可见是一路疾驰回来的。

他看到我，勒住马缰，翻身下马。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我回来了。”他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道。

我看着他被风霜磨砺的面容，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欢迎回家。”

他伸出手，想碰碰我的脸，却又缩了回去：“手凉。”

我主动握住他的手，不管那上面还带着战场上的冰冷：“不怕。”

将士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萧逸难得地红了耳根，却也没有松开我的手。

皇帝在宫中设宴为将士们接风洗尘。宴席上，萧逸详细禀报了战事经过。原来他不仅大败北狄，还查出了朝中与北狄勾结的内奸——正是赵侍郎的余党。

“臣已经将相关人等都扣押在边关，等候陛下发落。”萧逸呈上一份名单。

皇帝看了名单，脸色阴沉：“这些蛀虫！若不是萧爱卿查明真相，朕还不知朝中竟有如此多的败类！”

宴席结束后，萧逸送我回府。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得夜色格外明亮。

“这三个月，你可还好？”他轻声问。

“我很好。”我看着他，“倒是你，瘦了不少。”

他笑了笑：“边关苦寒，难免的。”

我们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在身后留下一串痕迹。快到苏府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这次在边关，我每天都想着要平安回来。”他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有人在京城等我。”

我心口一暖，低下头：“我知道你会平安回来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个，送给你。”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雪玉，雕成了玉兰花的形状。玉石触手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北狄王庭的宝物。”他解释道，“我攻破王庭时找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我握紧雪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很喜欢。”

府门就在眼前，他却迟迟不肯离去。我们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肩头。

“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成亲吧。”他突然说道。

我怔住了，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这次出征，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他轻声道，“人生无常，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雪花飘落在他的睫毛上，微微颤动。我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好。”我微笑着点头。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伸手将我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轻，却很温暖，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等我。”他在我耳边低语。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夜中，我握紧了手中的雪玉。这一世的等待，终于要迎来最美的结局。

回到房中，我将雪玉放在妆台上，与之前他送的所有礼物摆在一起。白玉簪、珍珠耳坠、玉兰花玉佩、金镶玉戒指，还有这支玉笛，每一件都记录着我们的点点滴滴。

窗外又飘起了雪，我却在寒冬里感受到了春天的暖意。

这一生，我们终于可以相守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