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局势突变
细雨接连下了三日，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隐隐不安。
“小姐，不好了！”春桃急匆匆跑进来，连伞都顾不上收，“方才听前院的小厮说，皇上今早下旨，收回了萧大人掌管户部的职权！”
我手中的绣绷“啪”地掉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春桃喘着气，“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了，说是萧大人专权跋扈，结党营私。”
我猛地站起身：“备车，我要去萧府。”
父亲在门口拦住我：“瑶儿，现在去不得。皇上正在气头上，谁与萧逸走得近，谁就要受牵连。”
“爹爹，我必须去。”我坚定地说，“这个时候，我更不能躲着。”
父亲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萧府门前比往日更加冷清，连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我敲了敲门，许久才有个老仆来应门。
“苏小姐？”老仆面露难色，“大人吩咐了，今日不见客。”
“请告诉他，我有要事相商。”我顿了顿，“是关于林丞相的。”
老仆犹豫片刻，还是让我进去了。
萧逸坐在书房里，桌上堆满了公文。他看起来比前几日消瘦了些，但神色依旧平静。
“你怎么来了？”他抬头看我，眼中带着些许诧异。
“我来看看大人。”我在他对面坐下，“现在外面传言纷纷，都说大人失势了。”
他轻笑一声：“树倒猢狲散，本是常情。”
“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他放下笔，目光深邃：“皇上收了我的权，不过是想敲打敲打我。等风头过了，自然会恢复。”
我摇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听说林丞相已经联络了几位御史，准备继续弹劾大人。”
他眼神微变：“你从何处得知？”
“自有我的门路。”我轻声道，“大人可知道，林丞相最近频繁出入皇宫，每次都与皇上密谈至深夜？”
萧逸沉默片刻，忽然问：“苏小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大人被人陷害。”我迎上他的目光，“更因为，我在乎大人。”
这句话说出口，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的后果吗？若是被皇上知道苏家与我走得近，你们也会受牵连。”
“我知道。”我走到他身边，“但我更知道，若是此时退缩，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转头看我，眼中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许久，他低声道：“谢谢。”
我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的庭院。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老仆匆匆进来：“大人，宫里的王公公来了，说是传皇上口谕。”
萧逸整了整衣冠：“请他进来。”
王公公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他扫了我一眼，尖着嗓子道：“皇上口谕：萧逸即刻进宫面圣，不得延误。”
萧逸躬身领旨。王公公又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苏小姐也在啊。正巧，皇上也让杂家传话，请苏小姐一同进宫。”
我的心猛地一沉。皇上怎么会知道我在萧府？
萧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担忧。
马车在雨中缓缓行驶，车厢内一片寂静。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别怕。”萧逸忽然开口，“有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让我眼眶发热。前世他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进宫的路上，我看见几个大臣在宫门外窃窃私语，见到我们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林丞相也在其中，他远远地朝我们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养心殿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见我们进来，他放下笔，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
“萧爱卿，苏小姐，知道朕为何叫你们来吗？”
我们跪下行礼：“臣（臣女）不知。”
皇帝冷哼一声：“有人告诉朕，你们二人早有私情，萧爱卿甚至打算向苏家提亲。可有此事？”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皇上会问得如此直接。
萧逸恭敬地回答：“回陛下，臣与苏小姐只是君子之交，并无私情。”
“哦？”皇帝眯起眼睛，“那为何苏小姐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出现在你府上？”
我抬起头：“陛下明鉴，臣女今日去萧府，是为了感谢萧大人前日相助之情。家父的军饷得以解决，多亏萧大人周旋。”
皇帝狐疑地看着我们：“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萧逸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挥挥手：“既然如此，你们退下吧。不过萧爱卿，你这几日就在府中静思己过，不必上朝了。”
走出养心殿，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萧逸面色凝重：“这次是有人故意在皇上面前挑拨。”
“是林丞相？”我问。
他点点头：“除了他，还有谁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
雨还在下，我们站在宫檐下等马车。忽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塞给我一张纸条，又快速离去。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小心林婉儿。”
萧逸也看到了纸条，眉头紧皱：“林婉儿又做了什么？”
我摇摇头，心中却有了猜测。前世林婉儿就曾买通宫人，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这一世，她怕是又故技重施。
回到苏府，父亲早已等在门口。见我们一同回来，他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召见你们，可把我急坏了。”
我把今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父亲脸色越来越沉。
“林如海这是要赶尽杀绝啊。”父亲拍案而起，“他不仅要在朝堂上打压萧逸，还要在皇上面前败坏你们的名声。”
萧逸倒是很平静：“苏将军不必动怒。既然知道他们的手段，我们见招拆招便是。”
送走萧逸后，我独自在房中沉思。今日之事让我明白，林家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若不尽快反击，只怕萧逸真的会陷入险境。
夜色渐深，雨声未停。我推开窗，任凭细雨打湿窗台。前世的种种在脑海中回放，那些痛苦的记忆提醒着我，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既然风雨已至，那就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