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灵媒异探

第十章:惊天反转

废弃仓库的清晨格外寒冷。我靠在货箱上,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那寒意似乎比昨日更甚。苏瑶递给我一杯热水,眼中满是忧虑。

“周先生已经离开一天了。”她轻声说,“今晚就是月圆之夜。”

我点点头,强忍着不适站起身。今天必须执行那个危险的计划——在王大帅前往城区别墅的路上设伏。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午后,我们悄悄离开仓库,驾驶那辆破旧的汽车前往城西的山路。苏瑶穿着朴素的布衣,将长发盘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家女子。我则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山路崎岖,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我们在预定的地点停下车,开始布置。苏瑶熟练地将炸药埋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我则爬上高处,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

“记住,”我低声嘱咐,“一旦得手,立即按预定路线撤离。不要管我,直接去码头找陈船长,他已经答应送你去上海。”

苏瑶倔强地摇头:“我不会丢下你的。”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我们潜伏在树林中,静静等待着。山风拂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几只归巢的鸟儿掠过天空。

终于,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我举起望远镜,看见三辆黑色轿车正沿着山路驶来。中间那辆正是王大帅的座驾,前后各有护卫车辆。

“来了。”我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苏瑶紧张地点点头,手中握着引爆器。

车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车前飘扬的小旗。我深吸一口气,瞄准了前车的轮胎。

就在我准备开枪的瞬间,异变突生。

车队突然在路中央停下。王大帅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朝我们藏身的方向看来,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林侦探,不必躲了。”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是一个陷阱。

数十名士兵从树林中涌出,将我们团团包围。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王大帅缓步走来,手中把玩着那柄断裂的权杖。“不得不说,你们的勇气可嘉。只可惜,太过天真。”

苏瑶想要按下引爆器,但我按住她的手。现在引爆炸药,只会让我们同归于尽。

两个士兵上前缴了我们的武器,将我们押到王大帅面前。

“我一直很欣赏你,林羽。”王大帅打量着我,“你的通灵能力是罕见的珍宝。若是愿意加入我们,之前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冷冷地看着他:“做梦。”

他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感到遗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就在这时,又一辆汽车驶来,停在不远处。车上下来的人让我愣住了——是周远山。

“周先生?”苏瑶惊呼。

周远山走到王大帅身边,恭敬地行礼:“大帅,幸不辱命。”

我如坠冰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周远山,这个自称林家后人、多次帮助我们的灵媒,竟然是王大帅的人。

“很意外吗?”王大帅得意地笑了,“远山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专门负责招揽像你这样的特殊人才。”

周远山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说过的,小心你身边的人。”

愤怒和背叛感让我浑身发抖。我竟然如此轻易地相信了这个陌生人,还将苏瑶置于险境。

“那些受害者呢?”我咬着牙问,“陈婉如,还有井里的那些人,他们的死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周远山轻轻摇头:“必要的牺牲而已。为了更大的目标,个别生命的逝去无可避免。”

王大帅不耐烦地挥手:“够了,带他们回去。月圆之夜就要到了,正好用他们来完成仪式。”

士兵将我们押上车。在车厢里,苏瑶轻声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肩上的伤口剧痛难忍,但比这更痛的是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

车队没有返回城里,而是驶向另一个方向。透过车窗,我认出这是通往天文台的路。他们要在那里完成那个被打断的仪式。

天文台周围的守卫比上次更加严密。随处可见持枪的士兵和穿着黑袍的信徒。我们被押解着走上台阶,进入那个熟悉的大厅。

法阵已经修复,四十九盏油灯重新点亮。石台摆在中央,上面绑着一个昏迷的年轻女子——我认出她是最近失踪的一个女学生。

王大帅走到法阵中央,举起那柄修复好的权杖。“时辰已到,开始吧!”

黑袍信徒们开始吟唱,诡异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法阵发出幽暗的光芒,墙上的画像再次渗出黑雾。

周远山走到我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抱歉,林羽。但你的灵能是仪式成功的关键。”

他举起匕首,向我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一声枪响突然响起,周远山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大厅入口处,李局长带着一队警察冲了进来,他手臂上缠着绷带,但眼神锐利如鹰。

“王大帅,你被捕了!”李局长举起逮捕令,“以谋杀、叛国和从事邪教活动的罪名!”

场面顿时大乱。信徒们惊慌失措,士兵们举枪与警察对峙。王大帅怒吼着,权杖指向李局长,一道黑光射出。

我趁机撞开身边的士兵,拉着苏瑶躲到一根石柱后面。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苏瑶惊讶地问。

我微微一笑:“我早就怀疑周远山了。今早离开前,我偷偷给李局长送了信。”

原来,昨晚伤口的剧痛让我无法入睡,我反复思考周远山的种种可疑之处。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提供的线索总是恰到好处,就连受伤后他也坚持独自去寻找解药。这一切太过巧合。

于是今早出发前,我冒险给李局长送了一封密信,告诉他我们的计划和我的怀疑。没想到他真的赶来了,尽管身上还带着伤。

大厅中,枪声和咒语声交织在一起。警察与信徒混战,法阵的光芒忽明忽暗。王大帅和周远山退到法阵中央,试图继续仪式。

“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我对苏瑶喊道,“你去帮李局长,我去阻止他们!”

我冲出掩体,向法阵中央冲去。两个黑袍信徒上前阻拦,被我顺势放倒。周远山看见我冲来,手中凝聚起一团黑光。

“为什么执迷不悟?”他冷冷道,“加入我们,你可以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不需要那种力量。”我挥拳向他击去。

我们在大厅中央激烈交手。周远山的邪术诡异难测,我的通灵能力在月圆之夜变得异常活跃,能预判他的每一次攻击。

另一边,李局长和苏瑶已经控制住局面。大部分信徒被制服,王大帅在几个忠诚部下的保护下且战且退。

周远山见势不妙,突然掏出一个符咒拍在地上。一股浓烟顿时弥漫开来,遮蔽了整个大厅。

“后会有期,林羽。”他的声音在烟雾中渐渐远去。

烟雾散去,周远山和王大帅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被遗弃的信徒。

李局长走到我身边,脸色凝重:“让他们跑了。”

我摇摇头:“至少阻止了今晚的仪式。”

苏瑶解开石台上那个女子的束缚,她还在昏迷中,但呼吸平稳。

“那些失踪的人大部分都还活着。”李局长说,“我们找到组织的另一个据点,救出了十几个人。”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王大帅和周远山逃脱,意味着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

我们走出天文台,月华如水,洒在山路上。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李局长问我。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它还在微微发烫。“继续追查。只要幽冥会还存在,就还会有无辜者受害。”

苏瑶站到我身边,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

夜风吹过山林,带来一丝凉意。我的伤口仍在作痛,但心中却格外清明。这条路或许还很漫长,但我不再是独自一人。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我知道,那是周远山——或者说是幽冥会的眼睛。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