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危机预警
清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拿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市场分析报告，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这个数据不对劲。”我用红笔圈出几个数字，递给站在桌前的陈叔，“上个月的市场份额下降了两个百分点，但竞争对手的销量并没有明显增长。”
陈叔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凝重：“确实有问题。我马上让人去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但我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重生以来积累的经验让我对危机有种本能的直觉。
“不只是市场份额的问题。”我转身对陈叔说，“最近公司几个项目的进度都出现了延迟，虽然理由都很合理，但太巧合了。”
陈叔若有所思：“你是怀疑有人在做手脚？”
“不止如此。”我拿起另一份文件，“看看这个，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提出要涨价百分之十五，理由是成本上涨。但我查过市场行情，原材料价格这半年都很稳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苏瑶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她最近经常来公司帮忙，对商业运作越来越熟悉。
“又在为工作发愁？”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出什么事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听后沉吟片刻：“说起来，我爸昨天参加了一个商业聚会，听到一些传闻。”
我和陈叔同时看向她。
“什么传闻？”我问。
“有人说，有个神秘的资本正在暗中收购林氏的散股。”苏瑶语气担忧，“虽然数量不多，但动作很隐蔽。”
陈叔立刻拿出手机：“我马上去查股东名册。”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瑶。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别太担心，也许只是巧合。”
我摇摇头：“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
话到嘴边我又停住了。那种熟悉的危机感，很像前世林氏垮台前的征兆。但这一世，林昊还在监狱，赵氏刚刚受挫，谁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下午，调查结果陆续出来。陈叔带着一堆资料回到办公室，表情严肃。
“苏瑶说的没错，确实有人在暗中收购我们的股票。”他把一份名单放在我面前，“通过十几个不同的账户，每个账户持股比例都不超过百分之五，所以一直没有触发公告义务。”
我看着那些陌生的账户名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还有更糟糕的。”陈叔又递过一份文件，“我们的两个核心技术人员上周提交了辞职申请，理由是个人发展需要。但我查到，他们都收到了一家新成立的科技公司的高薪邀请。”
“公司叫什么名字？”
“新锐科技。”陈叔顿了顿，“注册资金高达十亿，但背景很神秘，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这一切都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召开紧急董事会。”我睁开眼，对陈叔说，“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董事会上的气氛凝重。我把收集到的证据展示给各位董事，有些人面露惊讶，有些人则若有所思。
“也许林总太过敏感了。”一位年长的董事开口，“商场上的竞争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
“当三个核心供应商同时要求涨价，五个重要项目接连遇到问题，两位关键技术骨干被挖走，还有神秘资本在收购我们的股票，这还能说是正常的市场竞争吗？”我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另一位董事问道。
“首先，启动‘守护者计划’。”我说出了一直在准备却从未实施的应急预案，“冻结所有重要技术的访问权限，对核心部门进行安全审查。”
“这会引起员工恐慌...”有人反对。
“比公司垮掉要好。”我打断他，“其次，我建议启动回购计划，稳定股价，防止恶意收购。”
林父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这时终于开口：“我同意林羽的方案。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
有了林父的支持，方案很快通过。会议结束后，他单独留下我。
“你觉得这次是谁在背后操纵？”他问。
我摇摇头：“不清楚，但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的竞争对手。”
“需要我动用人脉去查吗？”
“暂时不要。”我思考了一下，“对方在暗处，我们的大动作可能会打草惊蛇。”
回到办公室，我让陈叔去联系一家专业的商业安全公司。同时，我亲自审核了所有正在进行中的项目，暂时叫停了几个可能存在风险的。
晚上，我加班到很晚。苏瑶送来晚餐，陪我一起查看各类报表。
“这里有问题。”她突然指着一行数据说，“上个月城南项目的建材消耗比预算高了百分之二十，但工程进度却慢了百分之十五。”
我接过文件仔细查看，确实不合理。看来问题不仅出现在高层，连项目执行层面也被人动了手脚。
“我明天亲自去项目现场看看。”我说。
苏瑶担心地看着我：“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我总觉得不太安全。”
我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两个助理来到城南项目工地。工地上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地来回穿梭，表面上一切正常。
项目经理热情地迎接我们，带着我参观工程进展。我注意到有几处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但项目经理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我想看看建材入库记录。”我突然提出要求。
项目经理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常态，但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这个...记录在办公室，我让人去拿。”他示意手下的人去取。
等待的时候，我在工地上随意走动，仔细观察施工细节。在一处堆放的建材前，我停下脚步。这些水泥的包装和我之前批准的供应商不一样。
“这批水泥是哪家公司的？”我问道。
项目经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这时，他的手下拿着记录本跑回来。我接过记录本快速翻阅，发现近一个月的建材采购确实来自一家新供应商，价格比原定供应商高出百分之十。
“解释一下。”我把记录本递到项目经理面前。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这个...之前那家供应商临时缺货，我们才找了这家...”
“临时缺货？”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昨天刚和他们通过电话，他们说从来没有接到过你们的停单通知。”
项目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回到公司，我立即下令更换城南项目的管理团队，并委托第三方审计公司对所有项目进行彻底审查。同时，新锐科技的背景调查也有了进展。
“这家公司的注册地是开曼群岛，最终受益人很难查清。”陈叔在电话里汇报，“但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细节，他们的CEO上个月秘密拜访过本市。”
“查到是谁了吗？”
“照片很模糊，但看起来...”陈叔顿了顿，“有点像李明。”
我握电话的手紧了紧。李明，赵氏集团的前顾问，在赵氏垮台后就消失了。如果他卷土重来，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他熟悉林氏的运作方式，也有动机报复。
但直觉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李明确实有能力，但新锐科技的资本规模远超他的能力范围。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晚上，我独自在办公室整理所有的线索。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关系图，但我总觉得缺少关键的一环。
手机响起，是医院打来的。王美丽的术后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希望家属去一趟。
我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医院。
病房里，王美丽的气色好多了。她看到我来，眼中闪过惊讶，随后是感激。
“检查结果怎么样？”我问。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她轻声回答，“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她却叫住了我。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她犹豫着说，“上周有人来医院找我，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人？”
“他说是记者，想写一篇关于你如何重整林氏的报道。”王美丽回忆着，“但他问的问题很奇怪，特别是关于你小时候在工地打工的经历。”
“你告诉他什么了？”
“我只说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她顿了顿，“但我觉得他不是真正的记者。他的手上有个纹身，很像...很像以前找我做过事的那种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种地下打手组织的成员，怎么会对我的过去感兴趣？
“是什么样的纹身？”
“一条蛇，缠绕着一把刀。”王美丽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组织的人都有这个标记。”
我谢过她，离开医院。坐在车里，我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蛇与刀的纹身。那是前世林昊雇来杀我的那伙人的标志。
但林昊还在监狱，这伙人为什么会再次出现？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我立刻打电话给监狱，询问林昊的情况。
“林昊三个月前因表现良好获得假释。”狱警告诉我。
假释。我竟然没有收到通知。
夜色中，我握紧方向盘。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林昊出狱，李明重现，神秘资本，技术挖角，施工问题，还有那伙本不该再出现的人。
危机已经不再只是预警，它正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珍视的一切。
发动汽车，我驶向漆黑的夜色。明天，战争将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