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孕期波折
孕期的第六个月，我开始频繁地感到头晕。
起初以为是正常的妊娠反应，直到那天在画廊布展时，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上。助理小杨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扶我坐下。
“苏姐，你脸色好差，”她担心地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但接下来的几天，头晕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坐在办公室里，突然就觉得天旋地转，必须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陆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那天晚上，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我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看着他眼里的担忧，点了点头。
医院的检查比想象中复杂。抽血、B超、心电图，一系列检查下来，我已经疲惫不堪。陆辰一直陪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时不时轻声安慰。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眉头微微皱起：“血压有点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的心沉了一下：“很严重吗？”
“妊娠期高血压，需要密切监测。”医生推了推眼镜，“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办理住院手续时，陆辰一直沉默着。我知道他在自责，觉得是因为他工作太忙，没有好好照顾我。
“这不怪你。”我轻声说。
他握紧我的手，没有说话。
住院的日子很无聊。每天都要量血压、测胎心，还要挂点滴。陆辰把工作搬到了医院，在我病床旁支了个小桌子，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照顾我。
“你这样太累了。”我看着他又一次在陪护床上熬夜工作，心疼地说。
他抬起头，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比不上你辛苦。”
医院的夜晚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有时候睡不着，我们就小声聊天，说起孩子出生后的打算。
“如果是女孩，我想让她学钢琴。”陆辰轻声说，“就像你妈妈教你那样。”
我笑了：“万一她像我一样没有天赋呢？”
“那就像我一样，做个快乐的听众。”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一周后，我的血压还是居高不下，医生建议我继续住院观察。
“还要住多久？”陆辰问。
“看情况。”医生翻着病历，“可能要到生产。”
这个消息让我们都愣住了。现在才六个月，如果要住到生产，还有整整三个月。
“画廊那边怎么办？”我焦虑地问，“下个月还有展览要筹备。”
陆辰握住我的手：“工作的事先放一放，你和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话虽如此，我还是放心不下。那是我的第一个独立策展项目，投入了太多心血。现在突然要全部放下，心里空落落的。
住院的第三周，我开始出现新的症状。手脚浮肿得厉害，连走路都困难。医生增加了药量，但效果不明显。
一天深夜，我突然惊醒，感觉呼吸困难。按铃叫来护士，又是一番紧急检查。
“是子痫前期的症状。”医生严肃地说，“需要绝对卧床休息，不能再下地活动了。”
从那天起，我连上厕所都需要人搀扶。这种无助感让我很难受，情绪也变得不稳定。
有一天，陆辰因为公司会议来晚了，我莫名其妙地发了脾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辰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傻瓜，怎么会这么想？”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对不起，我只是……害怕。”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知道。害怕是正常的，但你要相信，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为了让我心情好一点，陆辰想尽了办法。他在病房里放了我最喜欢的音乐，每天带来不同的书和杂志，还偷偷把我养的多肉植物也搬来了。
“这样看起来像家一点。”他笑着说。
画廊的同事也经常来看我，带来工作的最新进展。虽然不能亲自参与，但知道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血压终于慢慢稳定下来。虽然还是要卧床休息，但至少不用再担心紧急情况。
一个雨天的下午，陆辰推着轮椅带我去做B超。屏幕上，宝宝的小手小脚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他在吞咽羊水。
“看起来很健康。”医生笑着说，“就是有点瘦，要加强营养。”
看着屏幕上的小生命，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回病房的路上，雨已经停了。陆辰推着我在医院的花园里慢慢走着，湿润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他来这里玩。”陆辰说。
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住院的第三个月，医生终于同意我出院，但要求我必须在家静养，不能劳累。
回家的感觉真好。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陆辰特意请了保姆，帮忙照顾我的起居。
“欢迎回家。”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宁。
孕期的最后一个月，我严格按照医嘱休养。每天测血压，按时吃药，保持心情愉快。陆辰也调整了工作时间，尽量在家陪着我。
虽然身体还是不舒服，但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宝宝，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可以忍受。
临产前的晚上，我躺在床上，感受着宝宝的胎动。陆辰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力量。
“紧张吗？”他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你在，就不紧张。”
他笑了，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晚安，我的勇士。”
窗外，月色正好。我知道，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