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感情的纠葛
陆辰约我第二天喝咖啡。
我特意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没有化妆。既然决定做回自己，就不必再刻意模仿林悦的优雅。
他到得比约定时间早，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一下。
“你今天很不一样。”他为我拉开椅子。
“哪里不一样？”我故意问。
“更真实。”他笑了笑，“以前的你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很美，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低头搅拌咖啡，心想那是因为以前的我根本就是个赝品。
“林悦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他忽然说。
我的心一紧：“说什么了？”
“她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让我多关心你。”他停顿了一下，“还说你因为要出国的事，对她有些误会。”
我差点笑出声。林悦果然擅长这种把戏，明明是她想赶我走，却说得像在关心我。
“你怎么想？”我抬头看他。
“我觉得……”他斟酌着措辞，“你确实变了。不是情绪不稳定，是变得更……锋利了。”
这个词让我有些意外。
“锋利不好吗？”
“不，很好。”他眼神认真，“像蒙尘的珍珠终于擦去了灰尘。”
这句话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如果他是在演戏，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
“陆辰，”我放下咖啡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苏瑶，你会怎么想？”
他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可能有很多事，都和你知道的不一样。”
他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那就让我认识真正的你。”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这一刻，我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但理智告诉我，不能。
“陆辰，我……”
“不用急着说。”他打断我，“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我们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他送我回家，车停在林家大门外。
“下周我生日，”他下车替我开门，“希望你能来。”
我点点头。他忽然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不管你是谁，我都想了解你。”
看着他车子远去的尾灯，我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心里五味杂陈。
一进门，就看见林悦站在楼梯口。
“玩得开心吗？”她冷笑着问。
“还不错。”我绕过她想上楼。
她拦住我：“别以为陆辰对你有几分兴趣，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那你呢？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看上陆家的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胡说什么！”
“需要我提醒你吗？”我压低声音，“林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可不太好看。如果没有陆家的注资，恐怕撑不过今年吧？”
她猛地抬手想打我，我抓住她的手腕。
“省省吧，”我甩开她的手，“这种戏码演多了就没意思了。”
回到房间，我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刚才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手心还在冒汗。
手机响了，是陆辰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我回复：“到了。”
他很快又发来一条：“今天很开心。”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还会这么说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应付林悦和继母的刁难，一边暗中收集证据。我知道，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扳倒他们，必须找到更有力的筹码。
机会在一个雨夜降临。
我无意中听到继母在书房打电话，语气焦急：“……必须在年会前搞定，否则就来不及了。”
等她离开后，我溜进书房，在她的抽屉里找到一份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上面写着我父亲打算把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林悦。
我心跳加速。如果这份协议生效，林悦将成为林氏集团第二大股东。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文件最后一页的备注：“待苏瑶出国后生效”。
原来他们急着送我走，不只是为了给林悦腾位置，还为了不让我分到应得的财产。
我用手机拍下所有证据，刚把文件放回原处，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悦站在门口，眼神冰冷：“你在干什么？”
“找本书看。”我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说。
她走过来，一把夺过书：“少装模作样。我警告你，离陆辰远点。”
“凭什么？”
“就凭我才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她抬高声音，“你不过是个收养的野种，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是吗？”我平静地看着她，“那为什么爸爸要把股份转给我这个‘野种’？”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很多事。”我向前一步，“比如你根本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你那个名校学历是假的。再比如，你去年投资的几个项目全都亏了，欠了不少债吧？”
她的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发抖：“你调查我？”
“彼此彼此。”我笑了笑，“你不是也一直在调查我吗？”
我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就在这时，陆辰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又看看林悦铁青的脸，突然做了个决定。
我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苏瑶，明天有空吗？”陆辰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林悦的眼神像要喷火。
“好啊。”我故意用甜蜜的语气，“去哪里？”
“暂时保密。”他轻笑，“保证让你惊喜。”
挂断电话，林悦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你真卑鄙！”她嘶声道。
“比不上你。”我收起手机，“至少我没有为了钱去欺骗别人的感情。”
她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你以为陆辰会相信你吗？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连钢琴都不会弹的土包子！”
我冷静地掰开她的手：“那我们拭目以待。”
走出书房时，我的手还在发抖，但心里却异常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既然避不开，那就正面迎战。
第二天，陆辰如约来接我。他带我去了一家私人画廊，展出的是几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油画。”他指着一幅风景画，“觉得这幅怎么样？”
我站在画前，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带我去看画展的情景。那时我才四岁，却能准确说出每幅画的色彩搭配。
“色彩很大胆，”我说，“但构图有些失衡，左下角太空了。”
陆辰惊讶地看着我：“没想到你对绘画这么有研究。”
“我妈妈是美术老师。”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她。
“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妈妈。”
我低下头：“她在我五岁那年去世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住我的手：“对不起。”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们继续看画，他时不时会问我的看法。我发现我们很多审美都很相似，这种默契让我既欣喜又不安。
午餐时，他告诉我一个消息：“下个月我要去国外出差，大概一个月。”
我的心沉了一下：“这么久？”
“舍不得我？”他笑着问。
我低头切着牛排，没有回答。
“开玩笑的。”他正色道，“是去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回来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乱成一团。如果他知道真相，还会想对我说什么吗？
送我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我。
“苏瑶，”他犹豫了一下，“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我的影子。
“陆辰，我……”
话未说完，林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辰？你怎么来了？”
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但我知道，她肯定在窗口等了很久。
“我送苏瑶回来。”陆辰礼貌地点头。
林悦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既然来了，进去坐坐吧？爸爸刚才还提起你呢。”
我看见陆辰不着痕迹地抽回手：“不了，太晚了。”
林悦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换上笑容：“那好吧，路上小心。”
她目送陆辰的车离开，然后转向我，笑容瞬间消失。
“我们谈谈。”
我跟她来到花园。夜风很凉，我裹紧了外套。
“开个价吧。”她开门见山，“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
我笑了：“你觉得陆辰值多少钱？”
“别给脸不要脸！”她压低声音，“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林家千金这个身份！如果他知道你只是个冒牌货，你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那你呢？”我反问，“如果他知道你的学历是假的，你的温柔是装的，你接近他只是为了钱，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
月光下，她的脸扭曲得可怕。
“我们走着瞧。”她一字一顿地说，“看谁笑到最后。”
转身离开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辰发来的消息：“到了。今天很开心，期待下次见面。”
我握着手机，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突然觉得很累。
这场戏，到底还要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