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镇初遇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林悦透过舷窗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这座南方小镇似乎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些低矮的楼房，还是那条蜿蜒的江水。只是当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时，才发现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小悦！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闺蜜周雨晴正站在接机口朝她用力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两年不见，这丫头还是老样子，短发利落，笑容爽朗。

“你可算回来了！”周雨晴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次能待多久？”

“公司在这边有个项目，大概要三个月。”林悦轻声回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机场翻新过了，比以前明亮许多。

周雨晴接过她手中的一个小包，两人并肩往外走。

“三个月？太好了！正好能赶上同学会。”周雨晴兴奋地说，“你知道吗？班长上个月结婚了，对象是我们隔壁班的……”

林悦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小镇特有的湿润气息。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比记忆中茂密了许多，投下斑驳的影子。

“对了，你知道苏然现在在做什么吗？”周雨晴突然问道。

这个名字让林悦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头，假装被路边新开的奶茶店吸引了注意力。

“不知道。”她轻声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他现在可厉害了，自己开了家设计公司，就在城南那边。”周雨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上个月我还在商场碰到他，差点没认出来——比以前更帅了，就是好像瘦了点。”

林悦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

“他问起过你。”周雨晴突然说。

这句话让林悦彻底停住了脚步。

“什么时候？”

“就上个月碰到的时候。他问我你现在在哪个城市，过得好不好。”周雨晴歪着头回想，“我说你在上海挺好的，他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悦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些。路边有家老书店还在，橱窗里摆着当季的新书。她记得高中时经常和苏然一起来这里，他总是直奔体育杂志，而她则会在文学区消磨整个下午。

“他还说了别的吗？”

周雨晴摇摇头：“没了。不过我觉得他肯定还想知道更多，只是不好意思问。”

她们拐进一条熟悉的小巷，这里是回家的近路。墙上的爬墙虎比记忆中茂盛了许多，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林悦记得高三那年春天，她和苏然曾在这面墙下躲过雨。那天他把校服外套撑在两人头顶，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其实苏然一直……”

“雨晴，”林悦打断她，“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收拾东西。”

周雨晴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点头：“好吧，那你先休息。明天一起吃饭？就我们常去的那家面馆。”

“好。”

在家门口告别后，林悦独自走进熟悉的小区。楼道里还是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她用钥匙打开房门，客厅的摆设一如往昔，只是多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放下行李，她走到窗前。从这个窗口能看到小区的小花园，几个孩子正在那里追逐嬉戏。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方向，是苏然以前住的地方。

书桌上还摆着高中毕业照。她拿起来仔细端详，目光落在第二排那个笑得阳光的男生身上。苏然站在她斜后方，照片上的他正看着镜头，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上扬。

那张照片拍摄后的第三天，她就因为误会而刻意疏远了他。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太过敏感，也太不勇敢。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林悦轻轻拉上窗帘。房间暗下来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周雨晴刚才说的话。

“他问起过你。”

这句话在她心里轻轻荡开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