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内部纷争
手术后的第三天，李逸终于能坐起来说话了。
苏瑶坐在病床边，削着苹果。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李逸苍白的脸上，给他添了几分血色。
"董事会现在乱成一锅粥。"李逸接过苹果片，"三个元老被抓，剩下的分成两派——支持我父亲的，和想趁机夺权的。"
"你父亲情况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但医生建议他暂时不要工作。"李逸叹了口气，"所以他决定让我暂代董事长职务。"
苏瑶的手顿了一下："你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李逸苦笑，"现在李家就剩我能扛这个担子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苏瑶认出他是那天在翡翠湾见过的那个和林宛如在一起的人。
"李少爷恢复得不错啊。"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是代表董事会来看望你的。"
李逸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王董事有心了。"
王董事的目光在苏瑶身上停留了几秒："这位小姐很面熟啊。"
"我女朋友。"李逸握住苏瑶的手，"有什么话直说吧。"
"董事会认为，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担任代理董事长。"王董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提议由张董事暂代，等你父亲康复后再做交接。"
李逸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就扔在床头柜上："我父亲的意思很明确。"
"老爷子现在神志不清，他的决定未必可靠。"王董事意有所指地说，"况且，李家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一个毛头小子。"
苏瑶感觉到李逸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冷静。
"王叔，"李逸突然换了称呼，"我记得您儿子在美国读MBA？学费不便宜吧？"
王董事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好奇您哪来的钱供他读书。"李逸平静地说，"毕竟您去年申报的年薪才两百万。"
王董事的脸涨得通红："李逸！你别太过分！"
"我只是想说，"李逸的声音冷得像冰，"董事会里干净的人不多了。如果王叔坚持要闹，我不介意帮纪委查查账。"
王董事摔门而去后，苏瑶担忧地看着李逸："这样激怒他好吗？"
"他不敢怎么样。"李逸疲惫地靠回枕头上，"这些人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但事情并没有李逸想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早晨，苏瑶刚到医院，就看到一群记者围在病房门口。李逸的助理小张急得满头大汗，正试图拦住他们。
"怎么回事？"苏瑶把小张拉到一边。
"有人爆料说李少爷涉嫌商业欺诈。"小张压低声音，"还说他用不正当手段打压竞争对手。"
病房里，李逸正在接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苏瑶进来，他挂断电话，把平板电脑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篇财经报道：《李氏集团接班人深陷丑闻：权色交易还是商业阴谋？》配图赫然是苏瑶和李逸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他们把你写成什么商业间谍了。"李逸咬牙切齿，"还说你是我的情妇。"
苏瑶的手不自觉地发抖："谁会做这种事？"
"王董事那伙人。"李逸冷笑，"他们想用舆论逼我下台。"
接下来的几天，事态愈演愈烈。各种谣言满天飞，甚至有人爆料说李逸吸毒。集团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打电话来询问。
第五天晚上，李父坐着轮椅来到了李逸的病房。父子俩关起门来谈了一个小时。苏瑶在走廊上等着，看到李父出来时眼里含着泪。
"苏小姐。"李父突然叫住她，"谢谢你一直陪着李逸。"
苏瑶不知该如何回应。李父示意保镖推他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明天董事会，你也来吧。"
——
董事会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李逸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出席。苏瑶站在角落，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或敌意的目光。
"我提议撤销李逸的代理董事长职务。"王董事率先发难，"他现在的形象已经严重损害了集团利益。"
"附议。"另一个董事立即响应，"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负面新闻缠身的年轻人。"
李父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李逸，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逸操纵轮椅来到会议室中央："各位叔叔伯伯，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退下来，谁来接这个位置？"
会议室一片寂静。
"张董事？您今年68了，上个月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李逸看向一个白发老人，"还是刘董事？您儿子在华尔街的工作，好像和我们的竞争对手走得很近啊。"
王董事拍案而起："李逸！你这是威胁！"
"我只是陈述事实。"李逸平静地说，"至于那些谣言，警方已经查清了来源。"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仪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一段录音文件。
"把李逸搞臭，价钱好说。"王董事的声音清晰可辨，"找几个记者，怎么写都行。"
录音播完，会议室鸦雀无声。王董事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这段录音已经提交给了警方。"李逸环视众人，"现在，还有人要撤我的职吗？"
李父突然笑了："看来我儿子长大了。"他转向董事会，"那么，投票吧。支持李逸继续担任代理董事长的，请举手。"
除了王董事和两个亲信，其余董事都举起了手。
会议结束后，苏瑶推着李逸的轮椅往外走。李父在门口等着他们。
"做得不错。"李父拍了拍儿子的肩，然后看向苏瑶，"苏小姐，有空来家里吃个饭吧。"
回病房的路上，李逸一直沉默。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突然开口："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些事里。"
苏瑶蹲下来，与他平视："我自愿的。"
"你不怕吗？"李逸轻声问，"这样的生活可能会持续很久。"
苏瑶想起这些天的惊心动魄，想起那些恶意的目光和流言。然后她想起李逸在病床上还惦记着保护她的样子。
"怕。"她诚实地说，"但更怕失去你。"
电梯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们回家吧。"李逸说。
这一次，苏瑶没有纠正他用了"我们"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