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深入敌营
月色如水，洒在林家老宅的屋檐上。林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心中已有决断。
易老告诉他的真相太过沉重——林家祖传之宝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本记载着特殊冶炼技术的古籍。这种技术能够打造出锋利无比的兵器，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而二叔林正宏，正是想要得到这本古籍，与外人交易。
“少爷，都准备好了。”林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羽转身，看着已经换上一身粗布衣裳的林安。今夜，他们要潜入二叔在城西的别院，寻找二叔与外人勾结的证据。
“记住，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林羽叮嘱道，“安全第一。”
林安郑重点头：“我明白。”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林府。城西的别院位于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平日里少有人来往。林羽根据易老提供的线索，知道这里今晚将有一场秘密会面。
别院后墙有一处破损，是林安前几日踩点时发现的。两人从那里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东厢房还亮着灯。林羽示意林安守在门外，自己则悄悄靠近窗户，透过窗纸的缝隙向里张望。
二叔林正宏正与一个陌生男子对坐饮酒。那男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一看就不是善类。
“货什么时候能到？”刀疤男问道，声音粗哑。
二叔笑了笑：“急什么？那东西藏得隐秘，得慢慢找。”
“我们老大可没那么多耐心。”刀疤男冷哼一声，“上次你说一个月内到手，这都过去多久了？”
“放心，我已经有线索了。”二叔给刀疤男斟满酒，“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林羽心中一动。他们说的“货”，很可能就是那本古籍。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羽连忙躲到柱子后面，只见林傲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爹，都安排好了。”林傲对二叔说道，“只要找到那本书，立刻就能出手。”
二叔点点头，对刀疤男说：“你看，我儿子都安排妥当了。再等几天，一定给你个交代。”
林羽心中一沉。看来林傲也参与了这件事，而且知道的细节比想象中还要多。
他悄悄后退，想去找林安商量下一步行动。不料刚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那人厉声喝道。
林羽心中一紧，认出这是二叔的心腹护卫。他当机立断，一个手刀劈向对方颈侧。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但这一声已经惊动了屋里的人。
“外面有人！”二叔惊呼道。
林羽顾不得多想，拉起闻声赶来的林安就往院墙跑。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拦住他们！”林傲的声音格外刺耳。
两人翻上墙头，林羽先跳了下去，转身接应林安。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着林安的耳边飞过。
“快跳！”林羽急道。
林安纵身跃下，两人顾不上疼痛，拔腿就跑。身后，别院的大门打开，一群人举着火把追了出来。
“分头走！”林羽推了林安一把，“在老地方会合！”
林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转身钻进了另一条小巷。
林羽继续向前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拐进一条熟悉的小巷，这里是儿时经常玩耍的地方，对每一条岔路都了如指掌。
他利用地形的优势，几次甩掉了追兵。但就在他以为安全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羽弟，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林傲举着火把，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林羽停下脚步，冷静地观察着四周。前后都被堵住，他已经无路可逃。
“傲哥这是什么意思？”他平静地问道。
林傲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深夜潜入我爹的别院，偷听我们谈话，还打伤护卫。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林羽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脱身之计。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人多势众。只能智取。
“我只是路过而已。”他面不改色地说，“看见别院门开着，就进去看了看。没想到惊动了二叔和傲哥，真是抱歉。”
林傲哈哈大笑：“羽弟，都这种时候了，还装什么傻？”
他走上前，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没机会说出去了。”
林羽注意到林傲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心中警铃大作。看来林傲是打算下杀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走水了！走水了！”有人大声呼喊。
林傲一愣，回头望去，只见别院方向冒起了浓烟。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一个护卫匆匆跑来：“少爷，别院马厩着火了！”
林傲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林羽一眼：“这次算你走运！”
他带着大部分人赶往别院救火，只留下两个护卫看着林羽。
林羽心中疑惑，这火来得太巧了。但他来不及细想，趁那两个护卫分神之际，猛地撞向其中一人，另一人反应过来拔刀就砍，林羽侧身躲过，一脚踢中对方手腕，钢刀应声落地。
他不敢恋战，转身就跑。两个护卫紧追不舍。
就在他即将被追上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房顶跃下，拦住了追兵。那人身手矫健，三下两下就打倒了两个护卫。
“跟我来。”那人压低声音说道，拉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易老。
林羽又惊又喜，跟着易老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
“你怎么会来这里？”林羽问道。
易老点亮油灯，神色严肃：“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今晚的行动太冒险了。”
林羽苦笑：“但我找到了证据。二叔确实在与外人交易，想要得到那本古籍。”
易老点点头：“我听到了。但你也太莽撞了，若不是我及时放火引开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那场火是易老放的。林羽心中感激，却也感到后怕。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道，“二叔和林傲已经知道我在调查他们了。”
易老沉思片刻：“暂时按兵不动。他们现在肯定加强了防备，我们需要等待更好的时机。”
林羽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应该乘胜追击。他们现在一定手忙脚乱，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
易老摇头：“太危险了。”
“父亲当年是不是也因为犹豫不决，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林羽突然问道。
易老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你说得对。”老人终于叹息道，“有时候，谨慎反而会误事。”
窗外，天色渐亮。林羽看着晨曦中的易老，突然意识到老人脸上的皱纹深了许多，眼神中也带着疲惫。
“您一直都在独自承担这些吗？”他轻声问。
易老笑了笑：“以前是。但现在有你了。”
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前路多么艰险，至少他不再是孤单一人。
“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他坚定地说，“为了父亲，也为了林家。”
易老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安插在二叔身边的眼线送来的消息。明天晚上，二叔与那个刀疤男在城南的悦来客栈还有一次会面。”
林羽接过纸条，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这次，我会准备得更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