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危机降临
苏瑶连续三天没睡好觉。
林宛如那句"李逸活不过这个月"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她几次想提醒李逸小心，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李宏留下的烂摊子，又要接手海外业务的前期准备。
手机屏幕亮起，是李逸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苏瑶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指飞快地打字："有空。"
"六点，我来接你。"
下班时间，苏瑶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整理头发。小林凑过来，一脸揶揄："约会啊？"
"只是普通朋友吃饭。"苏瑶脸一热，把口红塞回包里。
"得了吧，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一看就是恋爱了。"小林眨眨眼，"是不是那个李先生？"
苏瑶没有否认。她自己也说不清和李逸的关系。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但又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屏障阻隔着。
公司楼下，李逸的车准时出现。他今天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案子结束了？"上车后苏瑶问。
"嗯，李宏被正式起诉了。"李逸转动方向盘，"董事会决定由我暂代他的职位。"
"恭喜。"苏瑶真心实意地说。
李逸摇摇头："没什么好恭喜的。家族企业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倒下意味着另一个人的崛起。"他顿了顿，"不过至少，我能推迟去欧洲的时间了。"
苏瑶心头一动："推迟多久？"
"至少半年。"李逸侧头看她一眼，"我舍不得走。"
这句话让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苏瑶低头摆弄安全带，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餐厅选在一家日料店，私密性很好。李逸要了个小包间，点了几样苏瑶爱吃的刺身。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李逸给她倒了杯清酒，"你把咖啡洒在我西装上。"
苏瑶笑了："明明是你撞的我。"
"我当时就想，这女孩真特别，居然不认识我。"李逸晃着酒杯，"后来我才知道，正是这种'不认识'，让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特别轻松。"
"现在认识你了，是不是就不轻松了？"苏瑶半开玩笑地问。
李逸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苏瑶，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李逸皱眉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爸？"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李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苏瑶紧张地问。
"公司出了点状况。"李逸快速结账，"我得立刻赶回去。抱歉，改天再聊。"
苏瑶理解地点点头："你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李逸匆忙离开后，苏瑶一个人慢慢吃完剩下的料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
第二天一早，苏瑶刚到公司就被总监叫进了办公室。
"苏瑶，你被解雇了。"总监推过来一个信封，"这是补偿金。"
苏瑶如遭雷击："为什么？"
"公司决定精简人员。"总监避开她的目光，"具体原因我不清楚，这是上面的决定。"
苏瑶浑浑噩噩地收拾东西。小林红着眼睛帮她装箱："太突然了，昨天还好好的......"
走出公司大楼，苏瑶站在街头，一时不知道该去哪。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苏小姐，别来无恙啊。"林宛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瑶瞬间明白了："是你做的？"
"聪明。"林宛如轻笑，"不过这才刚开始。李逸以为赢了？太天真了。"
"你想干什么？"苏瑶握紧手机。
"李宏虽然进去了，但他在董事会的人还在。"林宛如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凭李逸一个人能撑多久？"
苏瑶深吸一口气："你们不能这样，李逸是李家人。"
"李家？"林宛如冷笑，"老爷子现在躺在医院里，谁还管什么李家不李家？"
苏瑶心头一震："李伯父住院了？"
"昨晚突发脑溢血。"林宛如的语气突然变得恶毒，"都是被李逸气的。你说，要是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董事会会怎么看他？"
电话挂断，苏瑶呆立在原地。昨晚李逸匆匆离开，原来是父亲住院了。她立刻拨通李逸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
三天过去了，苏瑶的求职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更奇怪的是，李逸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第四天早晨，门铃响了。苏瑶透过猫眼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苏小姐？我是李家的司机老陈。"中年男人压低声音，"李少爷让我来接您。"
苏瑶警觉地问："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少爷现在出不了医院。"老陈左右看了看，"老爷情况不好，董事会的人在轮流'保护'少爷。"
苏瑶立刻明白了——李逸被软禁了。
她快速收拾了几件必需品，跟着老陈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车开动后苏瑶问。
老陈叹了口气："老爷昏迷不醒，董事会趁机发难，说少爷逼走兄长气病父亲，要暂停他的职务。少爷现在24小时被'保护'在医院，连手机都被收走了。"
"为什么不报警？"
"没用，那些人手眼通天。"老陈摇头，"少爷偷偷让我来找您，说只有您能帮他。"
医院VIP楼层安静得可怕。走廊尽头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看到老陈后点了点头。
病房里，李逸站在窗前，背影消瘦了许多。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来了。"他快步走过来，握住苏瑶的手，"对不起，连累你了。"
苏瑶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和干裂的嘴唇："他们不让你睡觉？"
"轮流'谈话'。"李逸苦笑，"不过没关系，重要的是我找到反击的办法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父亲保险箱的密码，里面有一份重要文件，能证明董事会部分成员与李宏的勾结。"
"需要我做什么？"苏瑶直接问。
李逸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太危险了，我本来不想——"
"少废话。"苏瑶打断他，"怎么拿？"
半小时后，苏瑶戴着假发和口罩，穿着护士服，推着医疗车走出电梯。这是李逸设计的调虎离山计——他故意在病房制造混乱，引开了大部分看守。
李家大宅守卫松懈了许多。苏瑶用老陈给的钥匙从后门溜进去，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书房里，那个保险箱藏在油画后面。苏瑶颤抖着手输入密码，箱门应声而开。
里面除了一叠文件，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枪。苏瑶没敢碰枪，只拿了最上面那个标着"董事会"的文件夹。
刚关上保险箱，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苏瑶屏住呼吸，躲到窗帘后面。
"老爷的病情又恶化了。"是管家的声音，"林夫人说要准备后事了。"
"董事会那边怎么说？"另一个声音问。
"明天就正式罢免李逸，由林夫人暂代职务。"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瑶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爬出去，顺着水管溜到花园，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等待的老陈。
——
回到医院，李逸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苏瑶安全回来，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你出事，我......"
苏瑶轻轻挣脱出来，把文件夹递给他："看看是不是这个？"
李逸快速翻阅文件，眼睛越来越亮："就是它！这些足以证明林宛如和三个董事串通李宏挪用公款，甚至......"他突然停住，脸色变得苍白，"甚至试图谋害我父亲。"
"什么？"
"这里有医疗记录，证明我父亲之前的体检一切正常，是有人给他下了药。"李逸的声音冰冷，"我必须立刻报警。"
"等等。"苏瑶按住他的手，"你现在被软禁，怎么报警？"
李逸沉思片刻，突然看向苏瑶："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十分钟后，苏瑶拿着李逸的亲笔信离开了医院。信是写给警局陈局长的，他是李父的老友。老陈开车将她送到警局后门，看着她安全进去才离开。
接下来的等待格外漫长。苏瑶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不断看表。已经过去两小时了，李逸那边毫无动静。
突然，电梯门打开，几个穿制服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陈局长，他身后跟着几名警察和医护人员。
"李逸在哪间病房？"陈局长问。
苏瑶指向走廊尽头。警察们迅速控制了门口的保镖，陈局长推门而入。
透过半开的门缝，苏瑶看到李逸如释重负的表情。陈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些什么。
半小时后，医院楼下警笛大作。苏瑶从窗口看到林宛如被押上警车，她那身昂贵的套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逸走到苏瑶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结束了。"
"真的吗？"苏瑶还有些不敢相信。
"陈叔叔已经派人去保护我父亲了。"李逸的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他的情况在好转。"
苏瑶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这几天的紧张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腿一软，差点跌倒。
李逸及时扶住她："你该休息了。"他脱下外套披在苏瑶肩上，"我送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苏瑶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朦胧中，她感觉李逸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苏瑶，"他的声音很轻，"等这一切过去，我想正式邀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苏瑶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上扬："现在不就是吗？"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