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诡异学园

那天下午，我们全班同学跟着班主任来到这所传说中的学园参观。校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我抬头望着门楣上斑驳的“明德学园”四个字，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大家跟紧点，别掉队。”班主任李老师举着小旗子走在最前面，“这所学园有近百年的历史，很多建筑都保持着原貌，是非常珍贵的历史遗迹。”

苏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听说这里以前出过事，后来就废弃了。”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校园里茂密的梧桐树。现在是下午四点，阳光还算明媚，可不知为何，整座校园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色调里，连树影都显得格外沉重。

陈宇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根据记载，这所学园建于1923年，最初是一所教会学校，后来经历多次改建，最后在十年前彻底关闭。”

晓妍缩在我身后，怯生生地抓着我的衣角：“我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李老师带着我们穿过主教学楼前的广场。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教学楼是那种老式的红砖建筑，窗户大多破败不堪，像是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大家看，这就是主教学楼。”李老师指着眼前的建筑，“里面有保存完好的老式教室，等会儿我们可以进去参观。”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教学楼大门上方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套着三角形，三角形中心还有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那符号刻得很深，边缘已经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那是什么？”我指着符号问。

李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可能是某个校友会的标志吧。好了，我们先进去。”

教学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走廊又长又暗，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底下灰暗的砖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夹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我们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两侧的教室门都紧闭着，门上的玻璃积满了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这地方真够瘆人的。”苏瑶小声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走到走廊中段时，我发现一扇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里面摆着课桌椅。不知为什么，那扇门特别吸引我。

“我们去这间看看。”我说着，轻轻推开了门。

教室里比走廊还要暗，只有从破了的窗户透进来几缕光线。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与其他地方的破败形成了鲜明对比。最让我在意的是，黑板右下角也用粉笔画着那个奇怪的符号——圆圈套着三角形，中间一只眼睛。

陈宇也注意到了那个符号，他走过去仔细端详：“这个图案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是某种封印符号。”

“封印？”晓妍的声音有些发抖，“封印什么？”

陈宇摇摇头：“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时，我突然看见靠窗的课桌抽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走过去一看，是一面小圆镜，镜面已经有些模糊，边框锈迹斑斑。

就在我拿起镜子的瞬间，教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谁关的门？”苏瑶一个箭步冲过去拉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锁住了！”

晓妍吓得脸色发白：“怎么办？我们被锁在里面了！”

陈宇试着推了推窗户，同样打不开：“所有的窗户都封死了。”

我握紧手中的镜子，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时，教室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在闪烁的间隙，我好像看见黑板前的讲台上多了一个人影。

“你们看……”晓颤抖着手指向讲台。

灯光再次亮起时，讲台上空无一人。但黑板上慢慢浮现出几行血红色的字：

“欢迎来到明德学园，游戏开始了。”

字迹慢慢渗开，像真正的血液一样顺着黑板流下来。与此同时，教室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

“刚才那是什么？”苏瑶压低声音问。

我摇摇头，把手里的镜子塞进口袋：“先出去再说。”

门外，走廊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只是破旧的走廊，现在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黄光线下，墙上的霉斑仿佛组成了某种扭曲的图案，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更可怕的是，整条走廊上空无一人。刚才还跟在我们后面的同学和老师，全都不见了。

“李老师？王明？张雨？”苏瑶喊了几声，回答她的只有空荡的回音。

陈宇脸色发白：“这不可能，我们才进去几分钟。”

晓妍突然指着地面：“你们看！”

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我们所在的教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另一端。那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的，但每一步都带着水渍，在灰尘覆盖的地面上格外显眼。

“跟着脚印走看看。”我说。

我们沿着脚印小心地往前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响。走廊两侧的教室门不知什么时候都打开了，门内黑漆漆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走到走廊拐角处，脚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墙上一个鲜红的箭头，指向楼梯方向。

“要上去吗？”晓妍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了眼楼梯，那上面笼罩着更深的黑暗：“看来我们没有选择。”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像个调皮的孩子。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苏瑶握紧拳头：“管他是什么，总得去看看。”

我点点头，率先踏上了楼梯。楼梯吱呀作响，每走一步都感觉随时会塌陷。口袋里的镜子突然变得冰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走到二楼，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住了。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干净许多，墙壁雪白，地板光洁，连灯光都明亮了不少。但整条走廊两侧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全是这所学园的学生照。诡异的是，所有照片上的人都没有脸，本该是脸部的位置是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啊？”晓妍吓得捂住嘴。

陈宇凑近一张照片仔细看：“照片是真实的，但脸部被人为去掉了。”

我们沿着照片墙慢慢往前走，无数张没有脸的照片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我们。走到走廊中段时，我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苏瑶问。

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不一样。”

那张照片上的人有脸，而且我认识——那是我们班的张雨，今天也一起来参观的。照片上的她穿着这所学校的校服，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

更可怕的是，照片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七个”。

就在这时，整条走廊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在明暗交替中，我看见那些没有脸的照片上，慢慢浮现出了五官——全都是我熟悉的同学的脸。

灯光再次稳定时，照片又恢复了原样。但我们都知道，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得尽快找到其他人。”我说着，加快了脚步。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门上又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这次我看清了，符号的眼睛部分似乎在微微发光。

我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礼堂。礼堂很大，座位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最前方是一个舞台，舞台上挂着深红色的幕布。

“有人吗？”苏瑶喊道。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礼堂里回荡。突然，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聚光灯啪地亮起，照亮了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们。从背影看，很像李老师。

“李老师！”晓妍惊喜地叫道。

人影缓缓转身，我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根本不是李老师，而是一个穿着李老师衣服的人偶。人偶的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嘴角一直咧到耳根，一双玻璃珠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人偶的右手慢慢抬起，指向礼堂的后方。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坐满了人——全都是我们班的同学。他们一动不动地坐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明德学园的旧式校服。

人偶的嘴巴突然张开，发出机械般的声音：“欢迎新生入学，仪式即将开始。”

话音未落，礼堂的所有出口同时传来重重的落锁声。

我们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