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质疑与嘲笑

测试馆里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又像潮水般退去。林羽站在队伍中，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怀疑。

“肯定是仪器出故障了。”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他上次测试才D级，怎么可能引发那种异象？”

“说不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林羽低下头，假装没有听见。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测试时的那道银光还在他脑海中闪烁，还有那股在体内流动的暖流——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放学路上，平时会和他一起走的赵小海今天借口值日提前溜了。林羽独自一人穿过操场，几个篮球队员看见他，故意把球砸向他脚边。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吗？”王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听说你把测试仪器都弄坏了？”

林羽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但王磊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怎么，不敢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我没有做任何手脚。”林羽停下脚步，平静地说。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就你测试时出现那种情况？”王磊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说是什么特殊天赋，就凭你？”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林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但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王磊嗤笑一声，“等着吧，重测的时候就会真相大白了。”

回到家，林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桌上摊着作业本，但他一个字也写不进去。窗外，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母亲敲门进来，端着一盘水果。

“小羽，今天在学校还好吗？”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林羽头也不抬地回答。

母亲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晚饭时，气氛格外沉闷。父亲试图聊些轻松的话题，但林羽只是机械地点头应和。他能感觉到父母担忧的目光，这让他更加难受。

第二天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一进教室，原本喧闹的说话声立刻低了下去。几个同学偷瞄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林羽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塞进抽屉。

“听说学校要组织重测了。”前桌的赵小海终于转过头来，但眼神躲闪，“你……准备得怎么样？”

“没什么好准备的。”林羽淡淡地说。

赵小海张了张嘴，好像还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转回去了。

课间休息时，林羽去厕所，听见隔间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绝对是作弊了，不然怎么不敢解释那银光是怎么回事？”

“就是，看他那心虚的样子。”

是王磊和他的跟班。林羽站在隔间里，一动不动，直到他们的声音远去才推门出来。洗手时，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还有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中午在食堂，他照例找了个角落坐下。还没吃几口，就感觉有人站在他桌前。抬头一看，是苏瑶。

“这里有人吗？”她指着对面的座位问。

林羽摇摇头。苏瑶放下餐盘，在他对面坐下。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关于测试的事，”苏瑶轻声说，“你别太在意别人的话。”

林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苏瑶会专门来安慰他。

“我没事。”他低下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饭菜。

“那种银光……”苏瑶犹豫了一下，“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林羽猛地抬头：“什么古籍？”

“是一本关于古代天赋理论的书。”苏瑶压低了声音，“上面提到过一种极为罕见的天赋表现，会在觉醒时散发出银色光芒。不过那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

林羽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张老师的话，还有那个神秘的警告电话。

“那本书上还说了什么？”

苏瑶正要回答，几个女生走了过来，邀请她一起去买饮料。她歉意地看了林羽一眼，起身离开了。

下午的物理课上，张老师讲完课后，特意把林羽叫到讲台前。

“重测安排在周五。”张老师一边整理教案一边说，“学校很重视这次事件，特地请来了总部的专家。”

林羽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记住，”张老师突然压低声音，“不管发生什么，保持冷静。你的天赋可能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林羽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放学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那家常去的书店。老板看见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为了测试的事？”老板问道。

林羽苦笑一下：“现在全校都在议论我。”

“人们总是对不理解的事物充满恐惧和怀疑。”老板从柜台下拿出一本旧书，“这个，或许对你有帮助。”

那是一本装帧古朴的书，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复杂的花纹。林羽接过书，随手翻开一页，正好看到一段关于“混沌初开，银光显现”的描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本书……”

“是一位老朋友放在这里的。”老板神秘地笑笑，“他说，总有一天会遇到需要它的人。”

林羽紧紧握着那本书，感觉它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某个重要的秘密。

当晚，他熬夜读完了那本书。书中记载了许多关于稀有天赋的案例，其中有一章专门描述了一种名为“混沌之力”的天赋。据书上说，这种天赋的觉醒者能够掌控多种元素力量，但极为罕见，千年难遇。

最让他震惊的是，书中提到混沌之力在初次觉醒时，会散发出银色光芒，并且常常无法被常规检测仪器识别。

合上书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林羽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内心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不再在乎别人的质疑和嘲笑。那份深藏在体内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而他必须学会掌控它。

周五的重测，不再是证明自己的机会，而是他踏上新征程的起点。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退缩。

晨曦中，林羽缓缓抬起手，凝视着掌心。这一次，当他集中精神时，银光不再转瞬即逝，而是如同流水般在指尖缠绕流转。

他微微一笑，收起光芒，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