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生好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在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指尖触到一个温热的物体，我猛地睁开眼，发现陆景琛正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看文件。
“醒了？”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我赶紧坐起身，有些慌乱地整理睡皱的睡衣：“你怎么在这里？”
“来叫你吃早饭，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他合上文件，目光落在我脸上，“昨晚睡得好吗？”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诧异。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十分钟后下来吃饭。”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今天没什么安排，你可以自由活动。”
等他离开，我才慢慢放松下来。最近陆景琛的态度确实在变化，不再像最初那样冷冰冰的。虽然还是很少笑，但至少会主动关心我的起居。
吃完早饭，我照例去医院看望母亲。手术很成功，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景琛今天没陪你一起来？”母亲望向门口，语气有些失望。
“他公司有事。”我撒了个小谎，其实他今早根本没提要来医院。
母亲握住我的手：“瑶瑶，妈看得出来，景琛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份“好好相处”是建立在交易上的，这个认知让我心里发酸。
从医院回来，我在花园里遇见了正在修剪玫瑰的林姨。她是陆家的老园丁，在这里工作了大半辈子。
“少夫人。”她笑着向我打招呼，“来看花？”
“随便走走。”我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这些玫瑰真漂亮。”
“这是老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品种。”林姨小心地剪下一支含苞待放的红玫瑰递给我，“少爷小时候经常帮老夫人照料这些花。”
我接过花，有些惊讶：“陆景琛会种花？”
“是啊，那时候他可活泼了。”林姨的眼神变得慈爱，“后来老夫人去世，他就变得不爱笑了。”
我轻轻转动手中的玫瑰，想象着小时候的陆景琛在花园里奔跑的样子。那个画面很美好，却也让人心疼。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我站在窗前，看着雨滴敲打玻璃，突然想起陆景琛早上出门时没带伞。
犹豫再三，我还是拿了伞让司机送我去公司。前台小姐显然认识我，直接让我上了总裁专属电梯。
站在办公室门外，我听见里面传来陆景琛的声音，似乎在发脾气。
“这个项目必须按时完成，我不接受任何借口。”
我正要转身离开，门突然开了。陆景琛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举了举手中的伞：“下雨了，给你送伞。”
他身后的几位高管交换着惊讶的眼神。陆景琛侧身让开：“进来等一会儿，我马上结束。”
我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听他继续布置工作。工作中的他很有魅力，思维敏捷，决策果断，完全掌控着局面。
十分钟后，他打发走了下属，在我对面坐下。
“其实不用特意送伞，司机会接我。”他说，语气却比刚才柔和许多。
“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我偷偷抬头，发现他正看着我，目光复杂。
“谢谢你。”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只是送个伞而已...”
“不只是这个。”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谢谢你今天去医院看妈妈，也谢谢你在宴会上忍受林悦的刁难。”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雨景：“那都是我该做的。”
“不，不只是因为合同。”他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妈妈好。”
雨声渐大，他的目光太过直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我妈妈，我当然对她好。”
“我是说，你对我爷爷也很好。”他轻声说，“上次家宴，你特意记得他不能吃辣，嘱咐厨房单独准备了清淡的菜。”
我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举手之劳。”
“但对爷爷来说不是。”他的声音低沉，“自从奶奶去世后，很少人这么关心他的口味了。”
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雨渐渐小了。
“走吧，回家。”他拿起外套，“听说你厨艺不错，今晚能尝尝你的手艺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想吃我做的饭？”
“不可以吗？”他微微挑眉，“合同里没写不能要求妻子做饭吧？”
我被他难得的幽默逗笑了：“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都好。”
回家的路上，雨已经停了。夕阳穿透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芒。我偷偷看了眼身边的陆景琛，发现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天晚上，我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陆景琛吃得很香，甚至破例添了饭。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痒痒的。
晚饭后，我们在花园里散步。雨后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气。
“我小时候经常在这个花园里玩。”陆景琛突然开口，“奶奶会在那边种菜，我就跟在后面捣乱。”
我静静听着，不敢打扰这难得的倾诉。
“她去世后，我就很少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家里变得冷清，爸爸忙于工作，妈妈...她很早就离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提起家人。合同里的资料只写了基本信息，没有这些细节。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过去了。”他停下脚步，看着我，“谢谢你今天来给我送伞。”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温柔，和平时判若两人。那一刻，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这份原本清晰的契约关系，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而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