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误解加深

周末的商场里人来人往，苏瑶牵着乐乐的手，在儿童玩具区挑选生日礼物。乐乐即将满五岁，她答应要送他一个期待已久的遥控汽车。

“妈妈，我要那个红色的！”乐乐兴奋地指着货架最上层。

苏瑶踮起脚，正要伸手去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吗？”

她转身，看到林羽站在不远处，身旁还跟着一位气质优雅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穿着精致的套装，手中拎着名牌包，正微笑着看向林羽。

苏瑶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真巧。”林羽走上前，目光在苏瑶和乐乐之间流转，“你们来买东西？”

“给乐乐选生日礼物。”苏瑶轻声回答，视线不自觉瞟向那位年轻女子。

林羽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解释道：“这位是陈雨薇，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陈雨薇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经常听林羽提起你。”

苏瑶勉强握了握她的手，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经常提起？他们最近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林羽却已经向这位合作伙伴提起了她？

“叔叔！”乐乐倒是很开心，跑过去拉住林羽的衣角，“你要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林羽弯腰摸摸乐乐的头：“当然，告诉叔叔什么时候？”

“下周六！”乐乐大声说，又期待地看向苏瑶，“妈妈，可以请叔叔来吗？”

苏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从货架上取下那辆红色遥控汽车，拉着乐乐的手：“我们该去结账了。”

陈雨薇适时地插话：“林羽，我们也该走了，等下还要去看画展。”

画展。苏瑶记得林羽以前最讨厌这种活动，他说艺术品商业化的味道让他作呕。如今他却能陪着这位陈小姐去看画展。

“我先走了。”苏瑶低声说，牵着乐乐快步离开。

林羽想追上去，却被陈雨薇轻轻拉住：“别忘了你父亲的话。”

就这么一耽搁，苏瑶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回家的公交车上，乐乐叽叽喳喳地说着林羽，苏瑶却一句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全是林羽和陈雨薇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看起来那么登对，都是出身优越、教养良好的样子。

这才明白，林羽所谓的“争取”，不过是偶尔的关心。而他真正的生活，依然是他父亲规划好的那个世界。

晚上，苏瑶收到林羽发来的短信，解释今天只是偶遇，陈雨薇确实是工作伙伴。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几天后，苏瑶带着乐乐去儿童乐园，又远远看见林羽和陈雨薇坐在一家高级餐厅的落地窗边。两人面前放着文件，像是在谈公事，但陈雨薇不时微笑，伸手为林羽整理领带。

苏瑶立刻转身，带着乐乐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妈妈，那不是叔叔吗？”乐乐眼尖，已经看到了林羽。

“叔叔在忙，我们不能打扰他。”苏瑶轻声说，心里却像被什么揪紧了。

那天之后，苏瑶开始刻意回避林羽的电话和消息。每当林羽来艺术中心找她，她总是让同事告诉他自己不在。

一个雨夜，林羽直接找到了她家楼下。他站在雨中，头发和西装都被淋湿了。

“为什么躲着我？”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苏瑶撑着伞，站在楼道口，没有让他上楼的意思。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重新开始。”她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因为陈雨薇？”林羽向前一步，“我说过了，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不只是因为她。”苏瑶垂下眼睛，“我仔细想过了，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责任和家族企业，我也有我的生活和儿子要照顾。五年前我们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林羽愣住了：“所以你连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给了机会又能怎样？”苏瑶苦笑，“你父亲会接受我吗？你能面对家族的 pressure 吗？就算你能，我也不想成为那个让你和家庭决裂的人。”

“这些我都可以解决...”

“可我不想等了。”苏瑶打断他，“林羽，我累了。五年前的那场误会让我明白，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现在更是如此。”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苏瑶手中的伞面，也淋湿了林羽的肩头。

“就因为你看到我和陈雨薇在一起？”林羽的声音带着不解，“我们真的只是在谈工作。”

“不只是她。”苏瑶轻声说，“是我突然想通了。破镜重圆终究是童话，现实中，碎了的东西就是碎了，再怎么拼凑也有裂痕。”

她转身准备上楼，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想追上去，想解释清楚，但苏瑶决绝的语气让他明白，此刻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回到家，苏瑶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但这是唯一的方法。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感情还没有太深，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

乐乐从房间跑出来，看到她坐在地上，担心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苏瑶擦掉眼泪，抱住儿子：“没事，妈妈只是有点累。”

窗外，林羽的车依然停在楼下，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就像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苏瑶也正站在窗边，在窗帘的缝隙中注视着他的车。

两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中间隔着雨幕，也隔着五年来未能化解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