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小比前奏
黑风涧归来的第七日，林风突破炼气三层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在外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个资质平庸、资源匮乏的弟子，竟在短短半年多时间里连破两境，速度甚至超过了不少资质优秀的同门。
清晨的演武场上，投向林风的目光复杂了许多。有惊疑，有嫉妒，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沉默地完成着日常杂役，但挺直的脊梁和沉静的眼神，已与初入门时那个略带怯懦的少年判若两人。
“听说了吗？这次外门小比，奖励格外丰厚！”
“何止丰厚！据说前三名不仅能获得大量灵石丹药，还有机会被内门师叔看中，直接收录门下！”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演武场一角，几名弟子兴奋地议论着。一年一度的外门小比，本就是外门弟子最重要的晋升机会，今年的奖励更是让所有人红了眼。
林风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这是他用完成黑风涧任务的贡献点，从宗门器阁兑换的一柄普通铁剑。听到周围的议论，他握剑的手微微紧了几分。
机会与风险并存。张执事绝不会让他顺利参加小比，更不会让他取得好成绩。
果然，午后时分，张执事的传令就到了。
“林风，执事有令，命你即刻前往‘阴风洞’值守三日。期间需采集‘阴魂草’十株，逾期未成，取消小比资格。”
传令弟子面无表情地宣读完，将一枚任务玉简丢给林风，转身离去。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所有弟子都同情地看向林风。阴风洞是外门有名的凶地，洞中阴风刺骨，时有阴魂出没，采集阴魂草更是危险重重。三日十株，这分明是要将林风往死里逼。
“阴风洞……”林风握紧玉简，指节发白。他抬眼望向执事堂方向，目光冷冽。
去，还是不去？
若去，九死一生；若不去，正中张执事下怀，直接失去小比资格。
“我去。”林风收起玉简，语气平静。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他回到石屋，简单收拾行装。苏瑶闻讯赶来，眼中满是担忧。
“阴风洞凶险异常，你才刚突破，伤势也未痊愈……”她将一包准备好的丹药塞进林风行囊，“这些‘定魂丹’你拿着，或许能抵挡阴风侵蚀。”
林风看着她焦急的神色，心中一暖：“放心，我自有分寸。”
“一定要小心。”苏瑶低声道，“我听说赵天虎他们也接了任务，目的地……也是阴风洞附近。”
林风目光一凝。这绝不是巧合。
“我知道了。”他背上行囊，深深看了苏瑶一眼，“等我回来。”
走出石屋，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个平日受过林风帮助的弟子默默站在路旁，欲言又止。
“林师兄，保重。”一个瘦小的弟子鼓起勇气道。
林风微微颔首，大步向外走去。
阴风洞位于青云宗后山深处，是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幽深洞穴。还未靠近，刺骨的阴风便扑面而来，风中隐约传来凄厉的呜咽声。
洞口已有两名弟子值守，见到林风，懒洋洋地递过一盏油灯：“规矩都知道吧？每日需在洞内值守四个时辰，采集阴魂草不得少于十株。灯灭人亡，好自为之。”
油灯造型古朴，灯焰呈诡异的绿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是特制的“魂灯”，能抵御阴风，灯灭则意味着持灯者神魂已被侵蚀。
林风接过魂灯，毫不犹豫地踏入洞中。
阴风瞬间大作，即便有魂灯护体，刺骨的寒意仍让他打了个冷战。洞内漆黑一片，只有魂灯照亮方圆数丈之地。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四周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
他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阴魂草喜阴，多生长在阴气最盛之处。
行至百余丈，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一条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河对岸，几点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正是阴魂草！
林风精神一振，正要渡河，魂灯突然剧烈晃动，灯焰明灭不定。
危险！
他毫不犹豫地向后急退。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暗河中窜出，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水怪，形如巨蟒，口中利齿森然。
“阴蝮！”林风心头一凛。这是一种低阶阴兽，常潜伏在阴气浓郁的水中，偷袭过往生灵。
阴蝮一击不中，发出嘶嘶怪叫，再次扑来。它所过之处，阴风更盛，连魂灯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林风不敢怠慢，铁剑出鞘，真气灌注剑身。经过黑风涧的历练，他的剑法已褪去青涩，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铛！”
剑锋与阴蝮鳞甲相撞，竟溅起一串火花。这畜生的防御远超预期！
林风且战且退，脑海中飞速思考对策。阴蝮属阴，或许……
他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净毒珠。柔和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气，阴蝮明显一滞，动作迟缓了许多。
就是现在！
林风长剑疾刺，精准地命中阴蝮七寸。这一次，剑锋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
“嘶——”阴蝮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林风长舒一口气，额角已见汗珠。这才刚进洞不久，就遇到如此凶险，后面的路恐怕更加难走。
他不敢耽搁，迅速渡过暗河，采集了对岸的阴魂草。五株幽蓝的小草入手冰凉，其中蕴含的阴气让他打了个寒颤。
将阴魂草小心收好，他继续向深处探索。
越往深处，阴风越盛，魂灯的光芒已不足照亮一丈之地。黑暗中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和熟悉的怒喝。
“赵天虎？”林风眉头微皱，循声而去。
拐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赵天虎和两个跟班正被三只阴蝮围攻，地上已有一人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赵天虎浑身是伤，道袍破碎，手中长剑挥舞得毫无章法，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看到林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羞愧取代。
“林……林师兄！”一个跟班涕泪横流，“救救我们！”
林风目光扫过战场。三只阴蝮，其中一只体型格外庞大，显然是头领。赵天虎等人已无再战之力，若他不出手，这些人必死无疑。
救，还是不救？
电光火石间，他已做出决定。
净毒珠白光大盛，瞬间驱散了部分阴气。三只阴蝮动作一滞，赵天虎等人压力骤减。
“还不快走！”林风喝道，同时长剑一展，拦下了那头最大的阴蝮。
赵天虎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扶起受伤的同伴，踉跄着向洞口退去。经过林风身边时，他低声道：“多谢……小心，张执事他……”
话未说完，阴蝮头领已咆哮着扑来。林风无暇他顾，全力迎战。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炼气三层的修为全面爆发，配合净毒珠的净化之力，剑光如电，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阴蝮要害。
半刻钟后，最后一只阴蝮化作黑烟消散。
林风拄剑喘息，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连续恶战，让他的真气消耗大半。
他检查着收获的阴魂草，不多不少，正好十株。任务完成，但他没有立即离开。
赵天虎未说完的话，让他心生警惕。张执事还有什么后手？
收拾妥当，他向着洞外走去。魂灯的火焰忽明忽暗，预示着三日之期将至。
洞口的光亮已隐约可见。就在他即将踏出洞穴的刹那，一股凌厉的杀意从侧面袭来！
“等你很久了！”
一道剑光如毒蛇出洞，直取林风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