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轮回:无限凶途

第五章:医院诡影

我小心地抽出那本病房登记簿,封面的皮革已经干裂,翻开时发出脆响。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房间号,大部分都被划掉了,只剩下最后几页还空着。

“304室,空。”我在心里默念,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指定病房”。

收好登记簿,我沿着绿色箭头继续前行。走廊似乎永无止境,两侧的门牌号模糊不清,偶尔能听到门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床上翻身,又像是指甲轻轻刮擦床单。我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寻找304室。

终于在一个拐角后看到了标着“304”的房门。门是普通的木门,上面有个小玻璃窗。我凑近一看,里面是间标准的四人病房,四张铁架床整齐排列,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看起来异常整洁。

我试着推门,门应手而开。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但比走廊里淡一些。我走进去,反手锁上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房间里有扇窗户,但外面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我检查了四张床,床单都很干净,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这确实是个空病房。

就在我准备坐下休息时,眼角瞥见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苍白的人脸紧贴着玻璃,一双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铁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再定睛看时,窗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片永恒的黑暗。

心跳还没平复,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之前那种拖沓的步调,而是更加轻巧、几乎听不见的移动。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着,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把手。它转动得很慢,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规则说非探视时间不能随意走动,现在肯定不是探视时间。那门外的是什么?

门把手停止转动,脚步声又响起了,这次是朝着走廊另一端远去。我靠在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看来即使待在“指定病房”里,也并非绝对安全。

我坐在最靠里的那张床上,开始整理思绪。这个医院的规则比小镇更加具体,但也更加复杂。探视时间、夜间禁足、特定患者、广播指令、禁区……每一条都可能暗藏杀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似乎没有白天黑夜的明确交替。只能凭感觉估算,大概过去了几个小时。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整个医院回荡,接着是一个冰冷的女声通过广播系统响起:

“现在是下午三点整,探视时间开始。请访客有序进入病房区,病人请在病房内等候。”

广播重复了两遍后停止。我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探视时间到了?

几乎在广播结束的瞬间,走廊外突然热闹起来。纷杂的脚步声、低语声、甚至还有隐约的哭声和笑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与之前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我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外看,只见走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人影。他们穿着各色衣服,有老有少,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他们像潮水般在走廊上流动,朝着各个病房走去。

这时,304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浑身一僵,不知道该不该开门。规则只说探视时间访客可以进入病房区,但没说我该怎么做。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我犹豫着走到门边,透过小窗向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开门,我是来看我儿子的。”她的声音平板无波。

我环顾病房,这里除了我空无一人。哪来的儿子?

“你找错房间了。”我隔着门说道。

女人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不可能,我儿子就在304!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了走廊上其他“访客”的注意。好几张麻木的脸转向304房门,眼神渐渐变得不太友善。

“把我儿子还给我!”女人开始用力拍打房门,木门在她的撞击下微微颤动。

我后退几步,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些“访客”似乎并不完全遵守逻辑,或者说,他们有自己的逻辑。

拍门声越来越大,其他访客也慢慢围拢过来,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贴在门玻璃上,死死地盯着我。

“违规者……” “藏匿病人……” “必须惩罚……”

断断续续的词语从他们口中吐出,冰冷而充满恶意。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出路。窗户?外面是未知的黑暗。通风口?太小了。除了这扇门,似乎无处可逃。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广播再次响起:

“探视时间结束,请所有访客立即离开病房区。”

冰冷的女声仿佛有某种魔力,门外的骚动立刻停止了。那些扭曲的脸恢复麻木,人群像退潮般迅速散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几秒钟后,走廊再次陷入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瘫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这个医院的危险不仅来自明显的规则,更来自这些看似正常却处处透着诡异的“访客”和“病人”。

休息片刻后,我强迫自己站起来。必须尽快摸清这个医院的规则逻辑,找到通关的方法。在这里被动等待,只会是死路一条。

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确认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绿色的安全指示灯依然亮着,指引着方向。

这一次,我决定主动探索。既然来到了这个副本,就不能再像在暮色镇那样被动应付。我要找出规则背后的真相,找到离开的方法。

走廊拐角处,我注意到一扇半开的门,门牌上写着“医生值班室”。犹豫了一下,我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乱,文件散落一地,桌子上有一台老式电脑,屏幕是黑的。我拉开抽屉,里面除了一些普通的办公用品,什么都没有。

正要离开时,我注意到垃圾桶里有一张被揉皱的纸。展开一看,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他们不是病人,是囚徒。医院是牢笼,医生是狱卒。不要相信白大褂,不要吃他们给的东西。记住,你是来治疗的,不是来被治疗的。”

纸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两个交错的圆圈。

我把纸条小心收好,心中疑云更浓。这条线索似乎暗示着医院的另一层真相。谁是囚徒?谁是狱卒?治疗又是什么意思?

走出值班室,我继续向前探索。在一个十字路口,我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医院平面图。仔细研究后,我发现这个医院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除了普通的病房区,还有手术区、隔离区,甚至还有一个地下层。

平面图上,隔离区和地下层都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禁止进入”的字样。

规则第五条浮现在脑海:禁止进入标有“隔离区”或“废弃区域”的房间及通道。

可是,越是禁止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重要的线索。

我盯着平面图,心中开始盘算。是遵守规则,安稳度日,还是冒险一搏,探寻真相?

远处隐约又传来了那种拖沓的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我立刻离开平面图,闪身躲进一旁的杂物间。

从门缝中,我看到两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低着头的身影缓缓走过。他们步调一致,仿佛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其中一个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向我藏身的杂物间。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了他半张腐烂的脸和一只完全浑浊的眼睛。

我们对视了整整三秒,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跟着同伴向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靠在墙上,心脏狂跳。他没有揭发我?为什么?

这个医院充满了矛盾与异常,每一条规则背后似乎都藏着更深的秘密。而我,必须在这些诡影重重中,找出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