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潜入敌营
夜色如墨，城东废弃工业区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残破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我和石强潜伏在一堵断裂的水泥墙后，仔细观察着不远处的三号仓库——秦渊提供的坐标中心点。
“灵气波动很混乱，”石强低声道，他粗壮的手指轻轻按在地面上，感受着地脉传来的细微震颤，“里面不止一股能量，而且……有血腥味。”
我微微点头，瞳孔中隐约有电光流转。在我的感知中，整个仓库被一层暗红色的灵气屏障笼罩，像一只倒扣的碗，隔绝了内外。屏障表面不时泛起涟漪，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有结界，硬闯会打草惊蛇。”我压低声音，“秦老联系上其他人了吗？”
石强看了眼手腕上的特制战术手表，表盘发出微弱的绿光：“墨羽已经切入附近的监控系统，会帮我们屏蔽十分钟。叶雨……她拒绝了直接参与，但提供了这个。”他递过来几片翠绿的叶子，“含在嘴里，能一定程度干扰低级探查术法。”
我接过叶子，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叶雨的态度在意料之中，能得到间接帮助已经不错了。
“十分钟，足够我们潜入并初步侦察。”我将叶子含入口中，一股清凉感蔓延开来，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隐蔽，“按计划，你在外策应，我进去。”
石强皱了皱眉：“你一个人太危险。里面情况不明，至少我在外面能制造动静接应你。”
我明白他的担心，但《九霄雷典》中记载的“雷光化影”术更适合潜行。我伸出手，掌心电弧微闪，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融入阴影：“相信我，论潜入，我比你在行。如果有变，我会发信号。”
石强看着我这手隐匿技巧，眼中闪过惊讶，最终点了点头：“小心。影蛇的结界往往附带精神污染，保持灵台清明。”
不再多言，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雷电灵气以特定频率运转，身形彻底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贴着地面向仓库掠去。
靠近结界时，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阴冷邪恶的能量。它像活物般蠕动，试图探测任何接近的存在。但叶雨给的叶子发挥了作用，在我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绿色光晕，中和了结界的探测波动。同时，我将雷电灵气极致内敛，模拟出与结界相近的波动频率——《九霄雷典》对能量本质的理解，让我能进行这种精细操作。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我没有引起任何警报，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结界。
仓库内部景象令人头皮发麻。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显然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晶石垒砌的圆形祭坛，坛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光芒。祭坛四周，竖立着十几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浸泡着形态各异的生物——有的还保留人形，但肢体扭曲变异；有的则完全变成了狰狞的怪物，在淡绿色液体中无意识地抽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防腐剂和血腥味。
祭坛旁，几个穿着影蛇制式黑袍的人正在忙碌。他们调整着连接培养舱的能量导管，将一股股暗红色的灵气注入其中。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像是研究员的中年人正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
“……实验体稳定性达到78%，‘血源共鸣’仪式基础架构已完成。只要‘冥主’带来核心‘源器’，即可启动初步融合试验……明白，会加快‘催化剂’的制备……”
催化剂？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角落一个独立的操作台上，摆放着几个熟悉的暗红色小瓶——与从毒牙身上搜出的液体一模一样，但能量波动更强，邪气也更重。
必须拿到样本和更多情报！我小心翼翼地在阴影中移动，避开地面刻画的能量纹路，目标是研究员身旁的控制台，上面闪烁着数据和图表。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从祭坛中心传来！暗红色光芒大盛，祭坛上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不稳定的漩涡。几个黑袍人惊慌后退，研究员也停止了汇报，紧张地盯着漩涡。
“不好！能量过载！快稳定输出！”研究员大喊。
但已经晚了。漩涡中传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一个培养舱猛地炸裂！绿色的培养液和破碎的有机组织四溅，一个完全兽化、失去理智的实验体挣脱束缚，扑向最近的黑袍人！
惨叫声顿时响起！仓库内乱作一团！
机会！我趁乱闪到控制台旁，将一个微型存储装置插入接口——这是墨羽提供的，能快速下载数据。同时，我迅速扫过屏幕上的信息：“项目：血兽兵计划”、“目标：批量制造可控觉醒生物兵器”、“核心：源器碎片引导变异”……
触目惊心！影蛇竟然在进行如此丧心病狂的实验！
下载进度条快速跳动……90%……95%……
突然，一股强大而阴冷的精神力扫过整个仓库！我浑身一紧，立刻停止一切动作，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漩涡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他穿着华丽的暗金色长袍，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鬼面具，仅露出的双眼如同深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骚乱的实验体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废物。”面具人冷漠地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他抬手虚按，那只发狂的实验体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成肉泥！
冥主？！或者至少是影蛇的高层干部！我的心跳几乎停止，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毒牙之流可比！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似乎在寻找什么。接着，他看向了控制台的方向，眼神微微一凝！
被发现了？！不可能！我的隐匿术连结界都能骗过……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通讯器响起，里面传来墨羽急促的警告声（只有我能听到）：“林羽！快撤！检测到高强度空间锁定！是陷阱！他们在钓……”
话音未落，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老鼠，抓到你了。”
他抬手一挥，整个仓库的结界瞬间转变为刺眼的血红色！强大的空间禁锢力场降临，我的“雷光化影”状态被强行破除，身形暴露在众人面前！
“入侵者！”
“杀了他！”
黑袍人反应过来，纷纷亮出武器，祭坛的能量也向我集中压制！
“石强！动手！”我毫不犹豫，捏碎了藏在手心的警报符石！同时，体内雷霆之力全面爆发，挣脱部分束缚，一把拔下快要下载完毕的存储装置！
轰隆！仓库外墙被巨石砸开一个大洞！石强魁梧的身影出现，他怒吼一声，双拳砸向地面，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暂时阻挡了黑袍人的围攻！
“走！”石强向我大喊。
但那个面具人动了！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手掌带着毁灭性的暗黑能量，向我当头拍下！
避无可避！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雷帝印，护体！”危急关头，我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引动了识海中那枚刚刚凝聚不久的雷帝传承印记虚影！
嗡！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光从我眉心爆发，形成一个古老的雷霆符文，挡在了暗黑手掌前！
轰——！！！
两股绝强力量对撞，爆发出惊人的冲击波！整个仓库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我借着反震之力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受了内伤，但总算捡回一命。那面具人也被震退半步，眼中首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雷帝的气息？！不可能！”他低吼。
“林羽！”石强冲过来接住我。
“快走！他太强！”我急促道，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石强也不犹豫，再次发动能力，地面塌陷，烟尘弥漫，阻挡了视线。我们趁机从破洞处冲出仓库，向外围狂奔。
身后传来面具人愤怒的咆哮和追击的能量波动。
“墨羽！干扰他们！”我对着通讯器喊道。
“已经在做了！但坚持不了多久！向C点撤离，我安排了接应！”墨羽的声音带着杂音，显然也在全力应对。
潜入行动彻底暴露，变成了狼狈的逃亡。但手中紧握的存储装置，以及脑海中那个面具人对“雷帝气息”的震惊反应，都预示着，我们似乎撞破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大的秘密……
夜色中，两道人影在废弃厂区间疾驰，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杀机和冲天而起的暗红光芒。第十二章，在危机与转折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