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危机降临
那张星辰与剑交织的名片被我夹在笔记本里，和蒙面人的通讯器放在一起。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但我能感觉到暗流涌动。城市里的灵气越来越活跃，偶尔能在新闻角落看到“异常天气现象”或“集体幻觉”的报道，但很快就被更热闹的娱乐新闻盖过。
我比以前更加谨慎。每天除了公司和出租屋，最多就是去人流量大的超市转一圈，绝不在偏僻地方逗留。修炼也暂时转到了室内，虽然效果差些，但安全第一。
周三加班到晚上九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正准备关电脑回家，头顶的日光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立刻警觉——这不是普通的电压不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灵气，像毒蛇一样悄然蔓延。
几乎在感知到异常的瞬间，我本能地向前扑倒。一道暗紫色的光束擦着后背掠过，击中了身后的文件柜。金属柜门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大洞，边缘还冒着诡异的紫烟。
“反应不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翻身站起，看到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他们脸上戴着特制的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周身环绕的灵气呈现深灰色，带着浓重的杀意。
“你们是谁？”我一边问，一边快速评估形势。办公室空间狭小，不利于闪躲。对方有两人，从刚才那一击来看，实力远在那三个蒙面人之上。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高个子的黑衣人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灰色气旋，周围的空气都随之扭曲。
不能再等了！我猛地将办公桌踢向对方，同时身体向右侧翻滚。桌子在半空中被气旋绞得粉碎，木屑纷飞。
趁这个机会，我已经跃到窗边。这里是十二楼，跳下去必死无疑。但我注意到对方似乎刻意避开了窗户区域，难道外面有接应？或者……他们不想引起街面注意？
“雷影步！”我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不是冲向门口，而是反向掠过会议室方向。两人显然没料到我会往死胡同跑，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足够。我撞开会议室的门，反手甩出几枚雷针。不是射向敌人，而是打向了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
“嘀——呜——”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自动喷淋系统启动，水幕从天而降。
水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灵气感知，这是我最近研究的小发现。果然，两个黑衣人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些，灰色的灵气在水幕中变得不稳定。
“麻烦。”矮个子黑衣人啐了一口，双手结印，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展开，将雨水挡在外面。
但这点时间已经够我做很多事。我撞碎会议室的钢化玻璃窗，却不是跳下去，而是单手抓住窗框，身体借力向上荡起，脚尖在墙面连点，如同灵猫般翻上了上一层楼的阳台。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得益于这些天在山林里的刻苦练习。普通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对已经初步掌握灵气运用的我来说，还算游刃有余。
然而我刚在十三楼阳台站稳，一道黑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是那个高个子黑衣人！他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雕虫小技。”他冷哼道，右手呈爪状抓向我的喉咙。指尖缭绕着灰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
避无可避！我咬牙将雷电灵气灌注右拳，硬碰硬地对轰过去。
“轰！”
蓝白色的电光与灰色气劲碰撞，产生剧烈的爆炸。我被气浪推得向后滑出好几米，撞在阳台护栏上，喉头一甜，差点吐血。右拳一阵麻木，表面的皮肤出现了诡异的灰斑，正在缓慢蔓延。
对方只是后退半步，眼神更加冰冷：“能接我一招，你确实有点本事。可惜，到此为止了。”
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阳台。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警报声引来了不少路人抬头张望。但他们看不清十二楼以上的细节，只以为是火灾演练。
我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翻腾的气血。对方的灵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而且配合默契，远不是之前那些杂鱼可比。硬拼胜算渺茫。
怎么办？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老者的笔记本里提到过，任何灵气都有其弱点。腐蚀性质的灵气往往怕……
“怕强光和纯净的能量冲击。”我脑中灵光一闪。雷电，正是至阳至刚的力量！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两个黑衣人同时发动攻击，一左一右，灰色气劲如同两张巨网罩下，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我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力集中在掌心。不是凝聚成球，也不是化作针状，而是尽可能地压缩，再压缩！脑海中也浮现出老者笔记中的一句话：“雷之极，非爆非鸣，乃光也！”
“耀雷！”我双眼猛地睁开，双掌向前平推。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道极度凝聚的白色光束从掌心爆发而出。那光芒如此强烈，瞬间吞噬了昏暗的阳台，仿佛一个小太阳在此诞生！
“啊！”两个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灰气在纯净的雷光下如同冰雪消融，护体灵气瞬间破碎。强光更是刺得他们暂时失明，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我趁机脚踩雷影步，从两人中间一闪而过，手刀精准地劈在他们的后颈。这一次没有留手，灌注了足以让大象昏迷的雷电灵气。
看着瘫倒在地的两人，我剧烈喘息着，浑身虚脱。刚才那一招“耀雷”几乎抽干了我大半的灵气和精神力，此刻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都有些模糊。
必须立刻离开！我强打精神，快速搜查两人身上。和上次一样，没有身份证明，只有更先进的加密通讯器和几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子。
扯下他们的面罩，是两张完全陌生的中年面孔，脸色苍白，眉心有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来不及细看，楼下已经传来消防车和隐约的警笛声。我将战利品塞进背包，清理掉自己的痕迹，然后沿着大楼外墙的管道迅速向下滑去，几个起落便混入了下方好奇的人群中。
远离写字楼后，我在一个僻静的公交站台坐下，感觉心脏还在狂跳。刚才的战斗持续时间不长，但凶险程度远超以往。那两个黑衣人的实力、装备、以及那股纯粹的杀意，都表明他们来自一个训练有素的组织。
是因为我解决了雷击藤，还是因为拒绝了那个神秘女子的邀请？或者，他们和之前三个蒙面人是一伙的，这次是来报复？
更重要的是，他们如何精准掌握我的行踪？公司里还有他们的人？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让本就疲惫的大脑更加沉重。我抬起头，看着城市夜空下依旧璀璨的灯火，却感到一股寒意。
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和危险。灵气复苏带来的不只是机遇，还有蛰伏在阴影中的獠牙。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我摸了摸背包里的加密通讯器和那张名片。或许，是时候主动接触一下那个“星辰与剑”的组织了。至少在弄清敌人来历之前，需要更多的信息。
回到出租屋，我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将今晚的战利品一一摆在桌上，特别是那两个小瓶子。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微弱的生命能量和一丝不祥的气息。
危机已经降临，而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