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偷偷修炼
老者的笔记本成了我最大的秘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瑶。每天下班后，我就把自己锁在出租屋里，对照着笔记上的方法进行修炼。
笔记里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奥。开篇就写着：“灵气修炼，首重修心。心若不定，气则散乱。”我盘腿坐在床上，尝试按照上面描述的呼吸法调整气息。起初很难，思绪总是飘到工作上，或是担心被邻居听见动静。但坚持几天后，我渐渐能进入状态了。
一周后的深夜，我终于感受到了所谓的“气感”。那是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柱缓缓上行。我按照笔记上的指引，引导这股气流在体内循环。每循环一周，暖流就壮大一分，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随着修炼的深入，我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敏锐，这反而成了负担。白天上班时，办公室里各种灵气波动干扰着我的注意力。同事们的情绪变化、电子设备的能量场、甚至窗外飘过的污染物，都会在我感知中形成干扰。
“林羽，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啊。”午休时，苏瑶端着咖啡坐到我旁边，“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勉强笑了笑：“最近项目多，加班有点晚。”
这不算完全说谎。我确实在“加班”，只不过不是在忙工作。每天晚上，我都在尝试控制体内越来越活跃的灵气。特别是雷电属性的灵气，稍不注意就会在指尖迸出细小的电弧。有一次煮泡面时，我差点把整个电磁炉给弄短路。
更麻烦的是，普通的修炼场所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求。出租屋的灵气太稀薄，进展缓慢。我需要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周六早晨，我借口要去郊外采风，带着笔记本出了门。乘坐地铁到终点站后，我又徒步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一处僻静的山林。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市区的数倍。树木间流淌着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山涧中弥漫着水属性的灵气。我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每个毛孔都在欢呼。
按照笔记上的方法，我开始尝试更复杂的灵气操控。首先是凝聚。我伸出右手，集中精神召唤周围的雷电属性灵气。蓝色的电光在掌心跳跃，逐渐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电球。比起一周前那个乒乓球大的小球，进步明显。
接着是形态变化。我尝试将电球拉长，塑造成一柄短剑的形状。这个过程比凝聚困难得多，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第一次尝试时，电剑在半空中溃散，爆出一串火花。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我才勉强能维持电剑形态十秒钟。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但内心的兴奋难以言喻。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比任何职场晋升都让人满足。
回去的路上，我特意绕道去了趟书店，买了几本关于人体经络和穴位的书籍。老者的笔记中提到过“灵气循环途径”，但描述得很简略。我想了解更多理论知识，或许能帮助我更好地理解修炼原理。
然而，意外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发生。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挤地铁上班。车厢里人满为患，我被挤在一个角落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一个小孩突然哭闹起来，他的母亲怎么哄都哄不好。
哭声刺激着我的耳膜，更糟糕的是，我感觉到小孩周身灵气剧烈波动，竟隐隐有觉醒的迹象。这种情况笔记中提到过：情绪极度波动可能催化灵气觉醒，但对未经过训练的孩童来说十分危险。
来不及多想，我下意识地释放出一缕温和的灵气，想要安抚小孩躁动的能量场。这个举动十分冒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自己。但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
就在我的灵气触碰到小孩的瞬间，异变突生。车厢顶部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电子屏忽明忽暗。乘客们惊慌失措，以为是设备故障。
我急忙收回灵气，暗叫不好。刚才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度，雷电属性的灵气干扰了车厢的电路系统。
“怎么回事？”“地铁出故障了？”人群骚动起来。
我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故障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但就在灯光重新亮起的刹那，我注意到车厢另一端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接下来的路程，我如坐针毡。那个男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虽然装作在看手机，但直觉告诉我他在观察我。
到站后，我快步走出车厢，混入人流中。回头瞥了一眼，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果然也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冷静，林羽。我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巧合。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拐进了一个购物中心。在迷宮般的商场里转了几圈，又趁机换了件外套，这才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确认甩掉跟踪后，我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这次经历给我敲响了警钟：在公开场合使用灵气风险太大。那个鸭舌帽男人是敌是友尚不清楚，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当晚，我把老者的笔记重新翻了一遍，特别关注了关于“隐匿气息”的部分。笔记上记载了一种特殊的心法，可以收敛自身的灵气波动，伪装成普通人。
这正是我急需的技巧。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更加小心谨慎。白天正常上班，努力扮演好普通职员的角色。晚上则分成两部分时间：前半夜练习攻击和防御技巧，后半夜专攻隐匿心法。
隐匿比攻击难得多。它要求修炼者能精确控制每一缕灵气，让它们在体内静止不动。这就像让你控制自己的心跳一样违反本能。整整一周，我都在和这种“逆修炼”的感觉作斗争。
功夫不负有心人。周五晚上，当我对着镜子练习时，惊喜地发现周身的灵气光晕几乎看不见了。除非特别仔细地观察，否则我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个突破让我信心大增。现在，我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继续修炼了。
周末，我再次去了郊外的山林。这次我尝试将攻击与隐匿结合：在保持气息收敛的状态下，悄悄凝聚灵气。这好比戴着镣铐跳舞，难度倍增。但一旦成功，实战价值不可估量。
夕阳西下时，我已经能在完全隐匿的状态下，瞬间在手心凝聚出一个小型电球。虽然威力只有正常状态的一半，但胜在出其不意。
带着满满的收获，我踏上了归途。山林间的灵气滋养着我的身心，每一步都感觉比来时更加轻盈。
快到山脚时，我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前方的树林异常安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下意识地，我停住了脚步，悄然运转隐匿心法。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个蒙面人从树后闪出，呈三角阵型将我围住。他们周身环绕着暗红色的灵气波动，明显来者不善。
“把修炼方法交出来。”为首的一人冷声道，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焰。
我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的修炼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但奇怪的是，我内心并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看来，这场躲猫猫的游戏，是时候换个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