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寻找资源
仓库里的压缩饼干见了底，水箱也快要空了。陈峰把最后半瓶水分给几个孩子，转过身时，眉头锁得死紧。他召集了所有能行动的人，围坐在应急灯昏暗的光圈里。
“库存撑不过三天。”陈峰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必须出去找补给。这次要走远点，去城郊那个物流园碰碰运气。”
空气瞬间凝重。物流园意味着更多的物资，也意味着更远的路程和未知的危险。上次我和大刘遇到的变异蜘蛛，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我和大刘带队。”陈峰的目光扫过人群，“还需要两个人。”
一阵沉默。有人低下头，有人不安地挪动身体。外出搜寻是最危险的活儿，每次回来都可能少一两个人。
我感觉到苏瑶抓住我胳膊的手紧了紧。我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我去。”
陈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更多的是审慎。“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我活动了一下左臂。被蜘蛛毒液伤到的地方，青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个淡粉色的疤痕，痒痒的，愈合速度快得连老周都直呼奇迹。只有我知道，那诡异的蓝光在夜里又出现了几次，像无声的溪流冲刷过伤口。“没事了，好利索了。”
“算我一个。”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那个之前给我们开门的年轻人，叫小陆。他瘦瘦小小的，但眼神很亮，“我……我跑得快，能帮上忙。”
陈峰点点头，“好，就我们四个。明天天亮出发。其他人守好家，按计划加固西边的围墙。”
散会后，苏瑶帮我检查装备。她把我的背包清空，又重新整理。一把磨得锋利的消防斧代替了卷刃的剁骨刀，一捆绳子，几个空袋子，还有老周硬塞给我的一小瓶消毒酒精和几片止痛药。
“一定要小心。”她低声说，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我内袋，“听说物流园那边……不太平。”
我握住她的手，冰凉。“放心，我们会尽快回来。”
第二天拂晓，天色灰蒙蒙的。我们四个轻装出发。陈峰打头，我殿后，大刘和小陆在中间。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腐败味，但离开仓库区域后，一种更原始、更荒芜的气息扑面而来。沥青路面裂缝里钻出了野草，藤蔓爬满了废弃的车辆，城市正在被自然快速吞噬。
我们尽量避开开阔地带，沿着建筑残骸的阴影穿行。陈峰经验老到，总能提前发现不对劲，一个手势我们就立刻隐蔽。几次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几波游荡的感染者，它们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但外表也更加破败不堪。
穿过一片废弃的居民区时，小陆突然指着路边一栋房子的外墙。“峰哥，你看！”
灰扑扑的墙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或者是什么别的颜料，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旁边还有几道扭曲的短线。像是随手涂鸦，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刻意感。
“以前没见过这种标记。”大刘凑近看了看，用指甲抠了一下，颜料已经干透，“新的？”
陈峰盯着符号看了几秒，眼神锐利。“记下位置。继续前进，都打起精神。”
越靠近城郊，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少，变异生物的迹象却多了起来。我们看到被啃得只剩下骨架的动物尸体，路边有被撕碎的、辨认不出原貌的残肢，还有一些巨大而怪异的爪印嵌在泥地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看到了物流园锈迹斑斑的大门。园区很大，一排排高大的仓库像沉默的巨兽匍匐着。里面静悄悄的，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陈峰打了个手势，我们猫腰从破损的围栏钻了进去。第一个仓库大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散落的包装碎片和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
“看来被人扫荡过了。”大刘啐了一口。
“去后面那几个看看。”陈峰示意我们分散开，保持距离，互相警戒。
我和小陆负责检查最靠里的一個仓库。这个仓库的门关着，但旁边的侧窗破了。我刚想探头往里看，小陆突然拉住我，指了指门口的地面。
那里又出现了那个圆圈三角的符号，这次是用尖锐物刻在水泥地上的，痕迹很新。
我和小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惕。小陆深吸一口气，灵活地从破窗钻了进去，片刻后，里面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宇哥，快进来！有货！”
我紧跟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半人高的木箱。小陆已经撬开了一个，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军用罐头！牛肉、猪肉、水果……种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旁边还有几个箱子，装着瓶装水和一些看起来像医疗用品的东西。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小陆兴奋得脸发红。
我也心头一热，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走到仓库门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峰和大刘。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仓库二楼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猛地蹲下，心跳漏了一拍。那绝不是迟缓的感染者，动作很快，而且……似乎穿着统一的深色衣服。
“小陆！”我压低声音喊，“不对劲！可能有别人！”
小陆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立刻蹲到箱子后面，紧张地望向窗外。
我悄悄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陈峰和大刘也察觉到了异常，正借助货车的掩护，快速向我们这边靠拢。陈峰一边移动，一边打着手势，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对面仓库二楼，那个窗口又探出半个脑袋，这次我看清了，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像是望远镜的东西，正朝我们这边观察。
紧接着，园区几个方向都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快速包抄过来！
“被埋伏了！”陈峰冲到我们仓库门口，语气急促，“准备突围！林宇，小陆，跟紧我和大刘！”
大刘骂了句脏话，把背上的霰弹枪端在了手里。我们也立刻抓起武器，背靠背站好。仓库里的罐头此刻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吱呀——”
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一道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来：
“里面的朋友，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谈谈。这些东西，可不是无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