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风雨同舟
顾言正式开始接手集团最重要的新能源项目，工作量陡然增加。他几乎每天都忙到深夜，有时我睡了一觉醒来，书房的灯还亮着。心疼他的辛苦，我开始学着煲汤，让佣人教我做些养胃的夜宵。
这天晚上快十一点，我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山药排骨汤推开书房门。顾言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先休息一下，把汤喝了吧。”我把汤碗放在书桌一角。
他抬头看我，眼里的疲惫在看到汤碗时化为一抹温柔：“这么晚了还忙这些？”
“看你最近太辛苦了。”我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摩太阳穴，“项目进展不顺利吗？”
他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陈宇那边在暗中使绊子，收购案遇到些阻力。”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工作上的困境。以前的他总是把所有的压力都独自扛着，现在的他，终于愿意在我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
“需要我做什么吗？”我轻声问。
“你在这里就好。”他拉我坐在身边，舀了一勺汤，“嗯，味道很好。”
看着他慢慢喝汤的样子，我心里软成一片。或许我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温暖的港湾。
周末，顾言难得没有加班，我们约好去郊外爬山散心。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新，鸟鸣声不绝于耳。我们手牵着手沿着石阶慢慢向上走，他紧绷了几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小时候每次遇到难题，奶奶都会带我来爬山。”他望着远处的山峰，“她说站在高处看问题，视角会不一样。”
我握紧他的手：“那现在站得这么高，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
他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其实办法一直都有，只是需要更多耐心。陈宇想要的无非是利益，只要找到平衡点，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我看着他重新充满斗志的样子，心里满是骄傲。这就是我爱的男人，不会轻易被困难打倒。
快到山顶时，我的脚不小心扭了一下，疼得直抽气。顾言立刻蹲下身检查我的脚踝，眉头又皱了起来。
“肿了。”他语气担忧，“我们下山去医院。”
“都快到山顶了，看完再下去吧。”我尝试着站起来，却疼得直冒冷汗。
他二话不说，背对着我蹲下：“上来，我背你上去。”
“不用了，你也很累......”
“别逞强。”他回头看我，眼神不容拒绝。
我只好趴上他的背。他的背很宽厚，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山风吹过，带来树木的清香，我靠在他肩上，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重不重？”我小声问。
“轻得很。”他轻笑，“以后要多带你出来锻炼才行。”
到达山顶时，朝阳正好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座山。顾言小心地把我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自己坐在我身边。
“很美，是不是？”他望着远方。
我点点头，看着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仿佛都变得渺小。
从医院包扎完脚踝回家，顾言坚持让我在床上休息。他笨手笨脚地煮了粥，虽然粥煮得有点糊，但我吃得很香。
“下周我要去国外出差一周，谈项目合作。”他喂我喝粥时突然说。
我心里一紧：“要去这么久？”
“嗯，这次谈判很关键。”他放下碗，认真地看着我，“你脚伤了，我不放心。”
“我没事的，家里有佣人照顾。”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你专心工作就好。”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提议让我心动，但想到自己的脚伤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我还是摇了摇头：“我这样会拖累你的。再说，公司那边也不好请这么长的假。”
他叹了口气，没再坚持。但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那一周，我们开始了异国恋。时差的关系，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通话时间，只能靠信息联系。每天早晨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他深夜发来的问候；每晚睡前，我会给他发一段视频，告诉他我一天的恢复情况。
脚伤好得差不多时，我决定给他一个惊喜。根据他发来的行程，我查到他在最后一天有个短暂的休整期。偷偷订了机票，我飞了十多个小时来到他所在的城市。
站在他下榻的酒店门口时，我的心跳得厉害。拨通他的电话，我轻声问：“在做什么？”
“刚开完会，在房间休息。”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呢？脚好点了吗？”
“你到窗边来。”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酒店高层的某扇窗户打开，顾言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他向下望，在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笑着朝他挥手，电话里传来他难以置信的声音：“你怎么......”
挂断电话，我站在原地等他。不到两分钟，他就从酒店里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你真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手臂收得很紧，“脚才刚好就飞这么远。”
“我想你了。”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天下午，他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安排，陪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散步。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逛着街，在路边的咖啡店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夕阳。
“谈判顺利吗？”我问他。
“比预期要好。”他握着我的手，“明天最后一场，应该就能敲定了。”
夕阳的余晖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我忽然觉得，爱情或许就是这样——不是在风平浪静时的甜言蜜语，而是在风雨来临时，依然选择紧握彼此的手。
回国的飞机上，我靠在他肩上小睡。半梦半醒间，感觉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而珍重。
空姐送来毛毯时，我听到他用极轻的声音说：“谢谢，我太太睡着了。”
那一刻，即便在睡梦中，我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风雨或许还会再来，但只要我们在同一条船上，就有了乘风破浪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