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挑衅升级
城主府的宴会设在三天后的傍晚。这三天里，林羽几乎没有离开自己的小院，他将所有时间都用来打磨自身。炼体境九重巅峰的修为已被彻底巩固，真气圆融饱满，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纯阳功》运转时，体内暖意融融，气血旺盛。《灵狐步》越发纯熟，脚步腾挪间悄无声息，而《惊雷指》也在反复演练下，隐隐触摸到了熟练级的门槛，指风愈发凝聚，雷光闪烁不定。
他心知肚明，城主府这场宴会绝非简单的交际应酬。青阳城主赵乾，一位筑基中期的强者，向来深居简出，维持着城内的平衡。如今打破惯例，必然有因。苏家近日的偃旗息鼓，恐怕也与此有关，甚至可能憋着更大的招数。
宴会当天，华灯初上。林战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家主袍服，神情肃穆。林羽则依旧是一袭简洁的青衫，气息内敛，唯有眼眸开阖间精光闪动，显示着不凡的修为。
“羽儿，今日宴无好宴，需多加小心。”临行前，林战天低声叮嘱，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三长老林河突破筑基，林羽强势回归，林家看似声势大涨，但也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父亲放心，兵来将挡。”林羽语气平静。拥有系统和不断提升的实力作为底牌，他已非吴下阿蒙，足以应对大多数变故。
父子二人带着几名精锐护卫，乘马车前往位于城中心的城主府。府邸占地极广，灯火通明，气派非凡。门前车水马龙，青阳城内有头有脸的家族掌舵人和年轻才俊几乎悉数到场。
林家的马车到来时，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有敬畏，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林羽神态自若，与父亲并肩步入府门，对周围的注视视若无睹。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已然十分热闹。城主赵乾尚未现身，各家族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林战天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位与林家交好的家主立刻上前寒暄，言语间颇为热情。而苏家那边，以苏震天为首，则是一片冷清，几人面色阴沉地坐在角落，看到林羽时，苏震天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厉色。
林羽目光扫过，除了苏家，他还注意到几个陌生面孔。其中一桌，坐着三名年轻人，两男一女，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与周遭青阳城的年轻子弟格格不入。他们的修为，林羽凭借系统增强的感知，隐约判断出都在炼体境八、九重之间，尤其是居中那名神色倨傲的锦袍青年，气息晦涩，恐怕已是半只脚踏入筑基期。
“那是黑岩城王家的人。”林战天注意到儿子的目光，低声解释道，“黑岩城是附近千里内最大的城池，王家势力远超我们青阳城任何一家。不知他们为何会来参加城主的宴会。”
林羽微微颔首，心中了然。看来今日的变数，很可能就出在这王家身上。
就在这时，那王家锦袍青年似乎也感受到了林羽的打量，目光斜瞥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随即转向身旁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那少女掩嘴轻笑，看向林羽的目光也充满了戏谑。
林羽面色不变，收回目光。跳梁小丑而已，无需理会。
片刻后，一阵朗笑传来，城主赵乾终于现身。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双目开阖间却精光四射，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威严。他身后跟着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是其府上的供奉，亦是筑基期修为。
“诸位光临，蓬荜生辉。”赵乾走到主位，举杯示意，声音温和却传遍整个大厅，“今日设宴，一则是与诸位许久未见，联络情谊；二则，是有一事相商。”
众人安静下来，静待下文。
赵乾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林家和苏家方向略微停顿，继续道：“想必诸位也知，我青阳城毗邻黑风山脉，近年来山脉外围妖兽活动频繁，偶有兽潮冲击边境村镇。为保一方安宁，城主府有意组织一支清剿队伍，深入山脉外围，清剿妖兽，并在关键处设立哨卡。此事需各家鼎力支持，出人出力，共襄盛举。”
原来是为此事。不少家主松了口气，清剿妖兽是好事，既能锻炼子弟，也能获取资源，虽然有些风险，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城主大人心系百姓，我等自当尽力！” “没错，剿灭妖兽，义不容辞！” 众人纷纷附和。
苏震天此时却突然起身，拱手道：“城主大人，清剿妖兽，苏家义不容辞。不过，队伍深入险地，需有一位实力强大、能服众的领头之人，方能确保行动顺利，减少伤亡。”
赵乾微微一笑：“苏家主所言极是。依你之见，何人能担此重任？”
苏震天目光转向林家方向，朗声道：“林家林羽贤侄，年少有为，日前更是击败我苏家不成器的子弟，实力冠绝青阳城年轻一代。由他担任此次清剿行动的先锋队长，再合适不过！”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静。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林羽。苏震天这话，表面上是在抬举林羽，实则将其架在火上烤。先锋队长看似风光，实则风险最大，要直面最凶险的妖兽，若有差池，责任重大。苏震天此举，分明是不怀好意。
林战天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却听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
“哦？冠绝青阳城年轻一代？好大的口气！” 说话之人，正是那黑岩城王家的锦袍青年。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筷子轻轻敲着桌面，满脸不屑，“我还以为青阳城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就是个炼体境的小子？这种修为，在我黑岩城，连给我王家看门都不配！也敢妄称冠绝一代？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王家少女和另一名青年也发出嗤笑声，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
厅内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王家青年这话，不仅羞辱了林羽，更是将整个青阳城的年轻一代都贬低了一遍。不少年轻子弟面露怒色，却慑于黑岩城王家的威名，敢怒不敢言。
苏震天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显然，王家的发难，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就是他暗中推动。
林羽缓缓放下酒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王家青年。对方挑衅的目光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看什么看？不服气？”王家青年扬起下巴，语气更加嚣张，“小子，听说你有点奇遇？不过运气好罢了。真正的实力，是靠底蕴和传承的！像你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就算侥幸突破，根基虚浮，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林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并不快，却莫名地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股无形的气势开始在他周身凝聚，虽然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离得近的一些人感到呼吸一窒。
“王公子是吧？”林羽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阁下远来是客，我青阳城自当以礼相待。不过，若客人口无遮拦，主人家略作管教，也是情理之中。”
王家青年一愣，似乎没想到林羽敢如此回应，随即怒极反笑：“管教？就凭你？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本公子王腾，黑岩城王家嫡系，炼体境九重巅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管教二字？”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配不配，不是靠嘴说的。王公子既然觉得我青阳城无人，不如我们切磋一二？也好让你见识一下，你口中的‘土鸡瓦狗’，究竟有何本事。”
哗！
厅内一片哗然。林羽竟然直接向王腾发起了挑战！王腾可是黑岩城王家的天才，实力深不可测！林羽虽然击败了苏辰，但对上王腾，胜算几何？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浓烈的战意和残忍所取代：“好！有胆色！既然你自取其辱，本公子就成全你！也好让青阳城的乡巴佬们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城主赵乾眉头微皱，似乎想出面制止，但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以及一旁苏震天等人看好戏的表情，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既然二位有意切磋，点到为止即可。便在这厅外演武场进行吧。”
众人移步厅外宽敞的演武场。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林羽和王腾相对而立，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王腾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噼啪声响，狞笑道：“小子，我会让你十招之内，跪地求饶！”
林羽负手而立，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语气依旧平淡：“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战斗，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一战，不仅关乎林羽个人的荣辱，更关乎整个青阳城的颜面！
第十七章：碾压
月光清冷，将演武场照得一片通明。场边围满了各大家族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对峙的两人身上。王腾姿态狂放，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仿佛胜券在握。林羽则静立如山，气息平稳，看不出丝毫波澜。
“开始！”城主赵乾沉声宣布，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王腾动了。他显然想以雷霆之势迅速碾压林羽，以此立威。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爆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右手五指箕张，指尖泛起幽冷的金属光泽，直抓林羽咽喉！爪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赫然是一门狠辣的玄阶爪法！
“是王家的《裂金爪》！”有见识广博者低呼，“一出手就是杀招！”
面对这迅若奔雷的一爪，林羽脚下《灵狐步》自然流转，身形如同鬼魅般轻轻一侧。王腾志在必得的一爪，竟以毫厘之差擦着林羽的衣襟掠过，连一根头发都未曾碰到。
“嗯？”王腾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攻势不停，左爪紧随而至，横扫林羽腰腹，变招之快，显示出扎实的功底。
林羽依旧没有硬接，脚步轻错，如同风中柳絮，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王腾的爪风扫过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
“就会躲吗？废物！”王腾连出两招都被轻易躲过，脸上有些挂不住，怒喝一声，攻势愈发狂暴。双爪翻飞，化作漫天爪影，将林羽周身要害尽数笼罩，凌厉的气劲四溢，逼得靠近场边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然而，任凭王腾攻势如何凶猛，林羽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挪移闪避。《灵狐步》在他脚下已臻化境，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王腾的爪影看似密不透风，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场外众人从最初的紧张，渐渐变成了震惊。王腾的实力有目共睹，绝对是炼体境九重巅峰中的佼佼者，甚至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可林羽竟然如此轻松地避开了他所有的攻击？这身法，也太恐怖了！
苏震天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本以为王腾能轻松碾压林羽，没想到竟是这般局面。王腾带来的那一男一女，脸上的轻蔑之色也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你就这点本事吗？”林羽在闪避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如果只有这点能耐，那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
“狂妄！”王腾被彻底激怒，脸色涨红。他久攻不下，反而被对方嘲讽，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猛地后撤一步，周身真气疯狂涌动，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爆发出来！
“能逼我动用秘法，你足以自傲了！”王腾嘶吼着，双手在胸前结印，一股危险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他的双眼甚至泛起了一丝血红，“接我最强一招，金罡破山印！”
一道凝实的金色掌印凭空出现，约莫丈许大小，掌印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真能摧山破岳！这已无限接近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王腾疯了！这是要下杀手！”有人惊呼。城主赵乾也面色一变，准备出手干预。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林羽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还想多看看黑岩城天才的手段，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堪，心浮气躁，只会依靠蛮力和秘法。
“花里胡哨。”林羽淡淡评价了一句。下一刻，他不再闪避，反而一步踏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纯阳功》澎湃的真气如同百川归海，尽数灌注于指尖。
“惊雷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的紫色雷光，自林羽指尖迸射而出！雷光速度之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巨大的金色掌印中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那看似威力无匹的金罡破山印，在被雷光点中的瞬间，中心处的符文骤然黯淡，然后整个掌印如同琉璃般布满了裂痕！
“什么？！”王腾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惊骇。
“嘭！！！”
金色掌印轰然爆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而那道紫色雷光去势不减，在王腾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点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
王腾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重重摔落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挣扎了几下，竟无法爬起。他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明白，自己的修为恐怕已被这一指废了大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演武场上，只剩下夜风吹过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招？
仅仅一招！
黑岩城王家的天才，炼体境九重巅峰的王腾，竟然被林羽一指击败，生死不知？
这怎么可能？！林羽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难道他已经……筑基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响，看向林羽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恐惧。
苏震天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最大的依仗，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王家剩下的那一男一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慌忙冲到场中查看王腾的伤势，看向林羽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再无半点之前的优越感。
林羽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雷光悄然隐没。他看都没看如同死狗般的王腾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城主赵乾身上，微微拱手：“城主大人，晚辈失手，还请见谅。”
赵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深看了林羽一眼，沉声道：“切磋较技，难免收手不及。王贤侄伤势要紧，快扶下去医治！”
立刻有城主府的人上前，将昏迷的王腾抬了下去。那王家的男女也灰溜溜地跟着离开，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林羽转身，走向林家众人所在的方向。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战天看着儿子走来，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眼中充满了骄傲。林家众人更是挺直了腰板，扬眉吐气！
经此一战，林羽的威名将不再局限于青阳城。黑岩城王家的天才被一指碾压，这个消息会像风一样传遍四方！
从此，谁还敢小觑林家？谁还敢小觑他林羽？
林羽走到父亲身边，轻声道：“父亲，我们回去吧。”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青阳城的天，从今夜起，彻底变了。
而林羽的目光，已然越过青阳城的城墙，投向了更遥远、更广阔的天际。这里的舞台，对他而言，终究是太小了。